汪明月听得心头一暖。
她最佩服秦嬴的，就是这份“实业为本”的清醒。
她补充说：“还有一点，罗亦轩先生那边或许能帮上忙。
他是国际投资人，若黑料爆出，让他通过路透社、彭博社这些国际媒体发声，强调超佳饮料的品质认证、超艺影业的投资价值，能淡化国内负面对欧美市场的影响，毕竟欧美市场认产品、认数据，不认私人恩怨。”
秦嬴点了点头说：“这个主意好。明月，你好样的。你立刻让陈默联系罗亦轩，就说我希望他能以‘超宝投资人’的身份站台，后续超佳欧美上市，给他优先认购权作为回报。另外，让大明投资准备好资金，接手秦氏集团转让的股份，确保整个流程在一周内完成，不能给赵悝她们留反应时间。”
汪明月连忙点头，提笔在文件夹上记录，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夕阳渐渐西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摊开的方案上，像一幅无声的协作图。
汇报接近尾声，汪明月收拾文件夹时，无意间瞥见桌角那叠秦悍的资料，最上方的照片露了一角。
她的动作顿了顿，轻声问：“秦总，您还在看老秦总的资料？”
秦嬴拿起照片，指尖拂过影像里的老厂房，感慨地说：“我爸当年创业时，比我现在还难，内有家族质疑，外有对手打压，却还是把秦氏集团做起来了。现在这些困难，跟他比起来，算不得什么。”
汪明月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底那点藏了多年的柔软又悄悄冒了出来。
她想起去年郭碧瑶刚被介绍给秦嬴时，她心里的酸涩，那是她亲表妹，1.75米的身高，明艳动人，恰好符合秦嬴的喜好。
她亲手把表妹推向他，看着他们从合作到走近，看着郭碧瑶怀孕、成为超佳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总经理，心里既为表妹高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她目光落在秦嬴身上，轻声说：“老秦总要是知道您这么拼，肯定会放心的。您比老秦总更懂‘布局’，不仅守住了实业，还拓展了超佳、超宝、大宋这些新赛道，连爷爷都慢慢认可您了。下周的饭局，四大元老肯定会帮您说服爷爷，股权过户的事，说不定能有转机。”
秦嬴抬起头，看着汪明月，忽然发现她眼底的红血丝，想必为了这些方案，她又熬夜了。
他柔和地说：“这段时间辛苦你了，等这事过去，给你放个假，去瑞士看看我妈和诗诗，顺便放松一下。”
汪明月心中一暖，连忙摇头说：“不用，现在正是关键期，我守在公司更放心。而且……郭碧瑶那边刚接管上海分公司，我还得帮她梳理华东区的铺货流程，不能让她分心。”提到郭碧瑶，她刻意加重了语气，像是在提醒自己，也像是在掩饰什么。
秦嬴没察觉她的异样，笑着点头说：“你跟碧瑶配合得好，我很放心。华东区是超佳的核心市场，有你们在，我能少操不少心。”
汪明月收拾好文件夹，起身告辞时，目光又忍不住扫过秦嬴。
他正低头看着父亲的资料，夕阳的光落在他发顶，镀上一层金边。
她心里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走向门口，脚步轻得像怕惊扰这份宁静。秦嬴忽然叫住她，沉声说：“明月，你哥汪明白那边，让他多盯紧超艺的路演筹备，别出纰漏。还有，法务部的澄清文案，你亲自审一遍，确保每个字都经得起推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