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赵军爷。”周大财咬着后槽牙。
“既然你没死,那这门亲事,我们可以坐下来重新谈。不过是个女人罢了,你要是嫌钱少,我可以加。”
他拍了拍手。
管家周富立刻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几张宝钞。
“这是一百两钞票。够你们赵家买几头牛,置办十几亩水田了。”周大财语气里透着高高在上的施舍:
“在边关卖命,说到底不也是为了这几两碎银子?”
赵黑虎连余光都没扫那钱一眼。
他的目光直接越过周大财,锁定在正堂里那面贴着大红双喜的屏风上。
“大牛。”赵黑虎喊了一声。
“在!”大牛大步跨上台阶。
“去把里头那个冲喜的少爷,请出来。”赵黑虎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晚吃什么。
“好嘞!”大牛应得痛快。
他直接撞开挡在面前的管家周富,周富惨叫一声,在地上滚成了个皮球。
“站住!”周大财大惊失色,“那是我儿子!他见不得风!”
几个家丁硬着头皮冲上来想拦。
大牛连刀都没拔,双手一探,揪住最前面两个家丁的衣领,抡圆了膀子一发力。
就像扔破麻袋一样,直接把两人丢进了院子里的锦鲤池中。
剩下的家丁一看这非人的蛮力,瞬间怂了,谁也不敢再挪动半步。
大牛大摇大摆地走进正堂,绕过屏风。
里间立刻传来女人的惊叫声,伴随着瓷器砸碎的脆响。
没过半刻钟。
大牛单手提着一个穿着大红喜服的青年走了出来。
那青年骨瘦如柴,脸色惨白如纸,两条腿在半空中无力地踢蹬着,像个快断气的瘟鸡。
正是周家大少爷,周文才。
“放开我……咳咳……你这贱民……”周文才嘴里还在往外喷着血沫子。
大牛走到台阶边,手一松。
扑通。
周文才狠狠摔在青砖上,痛苦地蜷缩成了一团虾米。
“文才!”周大财惨叫一声,直接扑了过去,手忙脚乱地去扶儿子。
周文才咳嗽得根本停不下来,死死抓着老爹的袖子,直翻白眼。
看着儿子这副惨状,周大财眼眶通红。
他霍然起身,指着赵黑虎的鼻子破口大骂。
“姓赵的!你别给脸不要脸!”
“你以为你是谁?一个臭兵痞子!”
“你知不知道这乌程县的天姓什么?县尊老爷是我亲家!”
“我女儿是嫁给县尊大人二公子当正房的!”
“你今天敢动我儿子一根汗毛,我让你全家老小,还有你这帮狐朋狗友,全特么走不出乌程县!”
“老子要把你们一个个全按上造反的罪名,凌迟处死!”
无能狂怒的咆哮声在院子里不断回荡。
然而,十几个杀人如麻的老兵听完这话。
不但没慌。
反而互相对视了一眼。
眼神里根本没有哪怕半点的畏惧,全是在看死人的戏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