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屁用?连根木矛都不敢扔!
首领脚底发力,准备在接近木桩时直接跃过去。
“一百五十步。”王弼咬着牙报数。
“火枪手上前。”朱棡声音冷冽。
中军阵位应声裂开通道。一千名穿红色胖袄的燧发枪手,踏着极其工整的步点压上前线。
军靴踏地,响声连成一片。
第一排三百人,半跪于地,枪托死死抵肩。
第二排三百人,错身站立,枪口平举。
第三排持枪待命。
“发射!”百户长嘶吼出声。
青烟在阵前升腾,连成一片催命的云雾。
食人族首领距离拒马,只剩下一百步。
他看清了那头架在火堆旁的大金牛。
金光刺眼。但他不在乎金子,他只看见了金牛旁边那些肥壮的肉体。
他张大嘴,准备爆发出冲锋的最后一声嘶吼。
“放。”
朱棡右手食指在扶手上轻轻一点。
砰!砰!砰!
前两排六百杆燧发枪,同一时间喷出刺目的橘红火光。
密集的枪声叠在一起,直接拍在红土平原上。
浓烈的硝烟立时吞没了大明军阵前沿。
食人族首领的嘶吼直接卡死在喉咙里。他低下头。
胸膛上,凭空爆开三个核桃大小的血洞。
铅弹带着骇人的动能,直接掀开背后的皮肉,连带着碎骨和内脏一起喷在身后的红土上。
粗壮的左大腿被一颗铅丸当场打折,白骨刺穿皮肤翻卷出来。
他引以为傲的白骨图腾,被温热的鲜血冲得干干净净。
首领庞大的身躯在惯性下往前栽倒。手里的骨刃脱手,砸在泥地上断成两截。
他趴在地上,嘴里咕噜噜往外涌血沫。
没有飞矛,猎物也没动弹。
那棍子冒了火,自己就碎了。
痛楚没持续多久,黑暗就彻底盖住了他的眼珠子。
“退!三排上!放!”百户长有条不紊地下达口令。
打空弹药的前排士兵干脆利落地后撤装填,第三排火枪手大步跨前。
砰!砰!砰!
又是三百发铅弹汇成金属风暴,毫不留情地刮进食人族的冲锋阵型。
没有交锋,没有抵抗。
这就是一场单方面的排队枪毙秀。
冲锋的野人撞上了一道看不见的铁墙。
前排的人胸膛应声碎裂,红的白的直接泼在后头同伴的脸上。
冲刺阵型转眼变成了绞肉机。
“别停。”朱棡坐在高台上,看着满地乱滚的尸体:
“后阵硬弩,抬高两寸,覆盖射击,把这帮吃人肉的畜生,全给本王钉死在地里!”
铮——!
八百张硬弩同时松弦,弓弦震颤声刮得人牙根发酸。
八百支三棱破甲箭越过枪手头顶,在夜空划出死亡抛物线。
嗖嗖嗖!
黑雨倾泻。
躲过后方枪口、还在拼死往前挤的食人族后阵,迎头撞上了天灾。
粗劣的树皮和涂满白泥的皮肤,在三棱破甲箭面前连张纸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