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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开局被凌迟,老朱求我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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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3章 只要发髻没乱,汉人的江山就还没丢(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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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彤彤的铁水,顺着泥沟往下流。

崖山城里打铁,是一个破得漏风的黄泥炉,三个汉子轮流拉风箱,一天出不了一斤铁。

底下这是什么东西?

陆青从树排上弹了起来。双脚砸实红土。膝盖发软。

两只手扒住地面碎石,半个身子探出坡顶断崖。

可炉子不是让他发疯的东西。

他的视线硬生生拔高。越过铁水。越过矿场。

钉在几十里外那一大片连成铁桶的兵营上。

连营三十里。

小腿粗的树干绑成黑色拒马,一层套一层。

一排一排的兵卒。纯黑色精钢板甲。手里倒提一丈长的铁枪。

在营地外头走动。一堵堵会走的铁墙。

头盔反光。枪尖如林。

正中间。

一根几丈高的粗木杆直冲云霄。

上头挂着一面大纛。红底黑字。

大风刮来。旗面扯得崩直。

两个字并在一块。

左边日。

右边月。

明。

大纛底下,成千上万面小旗顺着拒马阵迎风扑腾。

“明……”

陆青的嘴张到最大。

“不是大宋……”

改朝换代了。

神州换了主子。

陆青两手死攥碎石。浑浊的热水不受控制地往外滚。

可他看见了底下那些兵。

那些黑甲铁墙里的人——没刮秃脑门,没留金钱鼠尾,没穿野兽皮。

脑袋上端端正正扎着发髻。

里衣全是交领。全是右衽。

汉家衣冠。

天下没落到鞑子手里。

汉人自己坐了江山。

华夏的命根子,没跟着十万军民断在崖山海底。

陆青两拳疯狂捶打红土坡。

他把脏脸埋进烂泥。喉咙底下发出一声死嚎。

一百多年的躲躲藏藏。世世代代啃树皮。咽下去的老鼠肉。喂了生番的死人骨头。

跟着这声破嚎,全砸在异乡的红土地上。

---

坡底外围。

大明前锋营警戒防区。

百户李二牛蹲在烂树桩上,正擦横刀。

头顶一声嚎叫砸下来。

麻布掉泥里。横刀出鞘。刀背抵在小臂上。

“备战!”

四周五十个重甲兵骨子里的肌肉记忆直接被唤醒。

半人高的大铁盾砸进泥坑。长枪顺着盾缝捅出来。

二十个火枪手单膝跪地。枪管对准坡顶。

李二牛眯眼往上看。

乌木举着面烂旗子没命地朝底下挥手。

旁边一个人满身泥巴血水,正连滚带爬往坡下冲。

深一脚浅一脚。走得直打晃。

可这人没光着腚。没披树叶子。

“都别放铳。”

李二牛提刀站直。

距离拉近。五十步。三十步。十步。

那人身上套着一件烂皮甲。

甲片样式,大明军器局早废了不用。

可李二牛认得——正经中原军阵里传下来的老扎甲手艺。

视线往上走。

脸脏得看不出人样。全是干血痂和土壳子。

但这鼻子,这眼窝——绝不是红山里黑脸塌鼻子的土著。

正儿八经黄脸皮的汉人。

头顶上,一根磨尖的兽骨,把一头乱毛死死盘住,扎成四四方方的汉家发髻。

李二牛的腿钉在地上。

后头军阵里端火枪的手开始打摆子。枪管晃个不停。

他们都知道,营地里那两位藩王爷,为了找什么人,才撒出几千个土著翻地皮。

李二牛嘴皮子碰了两下。没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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