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隆反手一记响亮的巴掌,重重拍在灰白色的女墙上。
“今天必须把他们彻底打痛!打碎!不然这四十万人,能靠人命活生生把咱们耗死在这破戈壁滩上!”
“兵法有云:穷则战术穿插,达则火力覆盖。”李景隆扯过一块洁白的丝帕,慢条斯理的擦去指腹沾染的灰尘。
“拿钢铁砸碎他们的骨头,用火药蒸发他们的胆。让这帮蛮夷往后连拔刀的勇气都挤不出来,这,才是大明最省钱的打法。”
他将脏污的丝帕随手丢进城墙外的寒风中,轻描淡写的抛下死刑判决。
“传本公军令。炮别停,把底下那什么狗屁库尔德人,连人带灰,全给老子扬干净了。”
。。。。。。。。。。。
后方十里外。
塞尔柱军阀巴图尔骑在汗血马上,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他亲眼看着那被吹上天的两万库尔德铁骑,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里化作满地烂肉,巴图尔惊的下巴都快脱臼了,口水顺着唇角滴进大胡子里都没察觉。
抢钱?抢女人?建功立业?在这根本无法理解的毁天灭地面前,这全他娘的是排着队给阎王爷上供!带着部落勇士去填那口火坑,连一两渣子都抠不出来!
“调头!快吹号!撤退!”巴图尔大吼出声,死命拉拽缰绳。
手底下的千夫长们也早吓破了胆,疯了一般调转马头,生怕跑的比同僚慢了半步。
砰砰砰——!
一排密集的重型铅弹,猝不及防的从身后毒辣扫来!前排几个正要逃命的塞尔柱骑兵身形一晃,胸口血泉狂喷,一头栽下马背。
一支全副武装的奥斯曼督战队死死堵住了他们的退路。
三千名头戴高帽的耶尼切里禁卫军,举着重型火绳枪,黑洞洞的枪口冷酷无情的对准了塞尔柱人。
督战将领打马上前,单手高举大苏丹御赐的血诏卷轴。“大苏丹有令,后退半步者,满门抄斩!妻女充为官妓!”
将领目光冷峻,直视巴图尔:“库尔德人死绝了。现在,该你们上去耗大明人的火药了。”
巴图尔肺都要气炸了,双目赤红,这帮戴高帽的王八蛋!这是拿他们塞尔柱人的命,去给奥斯曼主力当蹚雷的肉垫!
可看着整齐排列、手指已经压在扳机上的禁卫军,巴图尔门儿清,后退马上被打成筛子,家眷还要遭受生不如死的凌辱。
他咬碎后槽牙,一把抽出弯刀,绝望的指向前方那座凶兽般蛰伏的碎叶城。
“塞尔柱的勇士们!往前冲!跟那帮东方异教徒拼了!”
别无选择,三万塞尔柱轻骑兵硬着头皮,化作一群双眼赤红的困兽,又一次踩着同胞的碎肉发起了死亡冲锋。
碎叶城头。
赵虎伸手,指节刚蹭到身边的重炮炮管。
“嘶——”他当即疼的一缩手,掌心燎出一排水泡。
“国公爷!真不能再打了!”赵虎急的直跳脚,一把抽出腰间战刀:“炮管已经烧红了!再强行装弹定会炸膛!必须停火晾炮管!末将这就带新军上城垛,准备白刃接阵!”
李景隆看了眼烧的发暗红的炮管,微微撇嘴,漫不经心的摆了摆手。
转瞬间,大明炮阵停止了轰鸣,震耳欲聋的城头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城外。
巴图尔带着骑兵顶着必死的恐惧冲到一半,突然发现对面那要命的火雷停了,他抬头看去,只见城墙上那些粗大的铁管子全在往外冒着高温白烟,一发炮弹都没再砸下来。
巴图尔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的绝望被一种极度扭曲的狂喜登时替代。“他们没弹药了!那些魔鬼的铁管子卡壳了!”
巴图尔扯着嗓子,放声嘶吼:“勇士们!大明的金山银海就在那层石灰墙后面!先登城者,赏金币万枚!”
原本被逼着送死的骑兵一听这话,刻在骨子里的贪婪当即压过了理智,三万骑兵化作汹涌的黑潮,疯狂催动战马,朝着大明防爆墙狂飙突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