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宁端正态度,放下双腿,说道:“别啊,我就想和表姐在一起,表姐在哪儿,我在哪儿,绝不和表姐分开。”
陆婠见他态度变好,点了点头:“那行,随你。”
两人正说着话,听见隔壁开关门的声音,陆婠和陆长宁皆愣了一下,他们说话说忘了形。
大哥就住隔壁,门声都那样清晰,那他们刚才说的话……岂不是叫他尽数听了去?
陆婠狠狠嗔了陆长宁一眼,然后走出房门,就见大哥站在廊道上,面朝栏杆,看着楼下。
她立在他的身后,不知怎的,有一瞬的心虚。
“哥……”
正巧这时,陆长宁走了出来,看了阿瑟一眼,不言不语。
陆婠横他一眼,他方不情不愿地唤了一声“表兄”。
阿瑟回身,看向陆长宁,只这一个眼风,陆长宁浑身一紧,努力挺了挺肩背,却怎么都打不直似的。
“你适才说的什么?”阿瑟声音冷沉。
陆长宁一怔,埋着头:“没……没什么……”
他适才同陆婠调笑,“夫君”二字,必是被他听了去。
陆婠见气氛僵持,想说个轻松话,周旋过去,然而大哥那神色,她从未见过,于是也不敢吱声。
好在阿瑟没再说什么,然而他那沉下去的脸,已让陆长宁出了一身薄汗。
像是回到从前,那高高的影子,遮住了他头顶的太阳,落下一片阴影,将他整个人罩住。
正在此时,另一面房门“吱呀”推开,井幺姑挽着一个布包走出来,她行到几人面前,相互间打过招呼。
四人先后下楼,出了客栈。
他们并没有立马离开,而是在柳树湾闲逛,先在街市转,吃了昨日陆婠列举的各种豆腐美食,后来又去了城内的景阳湖。
湖边很多游人,沿岸一溜排的柳树,柳枝在风中飘着。
风景很好,可陆婠没看景,而是看着前面并肩而行的两人。
陆长宁给陆婠丢了个眼色,那意思是,怎么样,我没说错罢。
“我见这小镇的风景不错,不如多留几日?”井幺姑说道。
“还是将你先送去珏城,办正事。”他既然应了她,就一定将她带到地方。
井幺姑低低地应了一声。
“另外,我长你几岁,你我二人以兄妹相称,如何?”
井幺姑怔了怔,脸上飞出一抹红痕。
陆婠在后面竖耳,听见了,一双大眼流露出欢喜,再将眼色丢回给陆长宁。
陆长宁将她的神情看在眼里,暗暗叹了一息,这二人……
“夫……”井幺姑慌张掩嘴,改口道:“我们到河堤下面走走,瞧着景色不错,你看,还有许多人垂钓。”
阿瑟往河堤下面看了看,准备应下,又回头看了一眼陆婠,问她:“去不去?”
陆婠正准备从布兜掏果子,一抬头见兄长问她话,也没听清他问的什么,满口应下:“去,大哥去,我就去。”
阿瑟回头,同井幺姑说道:“天气好,那下去转转罢。”
四人往河堤下走,陆长宁拉了拉陆婠:“表兄只问你,不问我。”
陆婠咬了一口果子,眯了眯眼,想起什么,压低声:“早上那会儿你为什么不叫我大哥?”
陆长宁看傻子一般,问道:“我叫你大哥?你是女的,叫什么大哥啊……”
话未说完,陆婠“啧”了一声,拧他一把:“你怎么这么欠呢,我是问你,为何不给大哥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