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蕊坐着马车望着城门,忧心忡忡,“慎敏,四妹妹不会被祖母打死吧。”
“德蕊这叫破釜沉舟,彻底豁出去了,若是纪探花依旧咬死不要她,那么为了张家的名声,祖母不打死德蕊,都要剃光她的头发让她做姑子去。”
慎敏含唇轻笑,看淑蕊震惊的小模样,颔首继续喝茶“你瞧着吧,没准咱们回来,这婚事就定下了。”
淑蕊啊了一声,不可思议,“大哥真的会答允把四妹妹嫁给纪睿淮吗?”在她心中,婚盟大事讲究个门当户对的啊。
“人家可是探花郎,凭真本事考来的,比受着家族萌阴的子弟可好了几条街的。”慎敏给她递茶过去,“咱们就去好好的休整休整,倒是你,得了佘玔这般好的夫君,我可是羡慕的。”
京城要说脾气最好的就是这位佘家三少爷了。
淑蕊脸颊一红,似乎是想起了前不久佘玔维护她的场景。
见慎敏促狭的打趣自个,立刻就打趣回来,“那好啊,我拿着佘三爷给你换,你要不要啊?”
“成啊,你舍得我就舍得。”慎敏笑盈盈看她,“这般好的夫君,我是可以的,只要你愿意点头。”
淑蕊脸皮薄,顿时羞愧的不行,“你能不能有点做姐姐的模样,和我这个妹妹耍什么嘴皮子,这话落到罗姐夫耳中,有你好受的。”
“那你就不怕这话录到佘家少爷耳中了?人家为了你那是冲冠一怒为红颜的,哎,我居然没看到,深深的觉得懊悔呢。”
姐妹两个说说笑笑就到了道观。
倒是遇见了个熟人。
罗世子望着未过门的妻子,扶额无声叹气,“眼瞅着就要过门了,不知道少出门吗?还把淑蕊带着乱晃悠,不怕佘家人找你麻烦的?”
慎敏蹙眉否认,“那里,是祖母让我和淑蕊一道来这里小住几日的,你所谓的有事,就是来这里?”
“是啊,我娶你算是高攀了,自然得来沐浴斋戒几日才成。”罗琪琅毫不含糊。
而后听完慎敏的话,微微楞了半晌,倒是不厚道笑了出来,“我这位妹夫够惨的,被德蕊给盯上了,也罢,既如此,就在这里呆几日在回去。”
他派人去查过纪睿淮,这人每日就是衙门家里两头,偶尔和同年的进士一道吃饭,亦或者和佘玔出去玩玩,压根就和德蕊不熟。
换个方式来理解,就是德蕊见了人家两三次,就见人家性子好,要赖上。
见罗琪琅有事要忙,慎敏也不再打搅,与淑蕊先去休息了。
罗琪琅走进一处屋子,暗卫拿着五个牌位在等他,就说:“章嬷嬷应该是化名的,按着时间推算,就这五个了。”
“砸了。”罗琪琅冷冷发话。
很快,一个包裹着红色荷包的东西就落在了他面前。
打开的手指忽而停止。
他不想去追究太多的过往,只要慎敏的娘真的死了,那么即便日后真的闹出什么,必然也是死无对证。
且慎敏在京城长大,怎么多年了,若是真的还有亲人在世上,怎么可能没有寻来的。
罢了……
先不开了。
罗琪琅盯着那东西,抬手放在了怀中。
这个人她必然是要护着的。
无论如何都不好放手的。
有些事情先不要知道,也不要去掀开的好。
老天爷想让他知道的事情,必然是会送到他面前来的。
如今,就让慎敏认为,她就是英国公府邸的小姐便是。
没有比这个更好的身份了。
而且,十六年前的京城,是很不太平的,南平王想要推翻当今圣上,死伤无数。
死的官眷可是多不胜数的。
若真的是个花娘的孩子,那么,还算是给他面子的。
罢了,难得多想了。
反正慎敏素日也不爱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