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在查我，我也在查他们。”
毕克定抬手在虚空中一划，一道只有他能看到的蓝色光幕从卷轴中展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在光幕上飞速滚动。经过两年的不断升级，卷轴的人脉数据库已经覆盖了全球主要的商业和政治网络，风险预警系统的算法也经过了数十次迭代，精准度大幅提升。
在霍华德家族决定动手之前，卷轴就已经通过他们的资金异动、人员调配和信息加密频率的变化，提前捕捉到了蛛丝马迹。三天前那份预警报告，是卷轴用了不到六秒钟的时间，分析了超过两百万条离散数据后得出的结论。
“我在伦敦埋了一颗钉子。”毕克定将一份资料推到笑媚娟面前，“老巴克莱，你知道的，当年参与流亡者遗产分配的家族不止霍华德一家。巴克莱家族也是其中之一，只是后来家道中落，被霍华德吞掉了大半产业。老巴克莱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在死之前看到霍华德家族倒台。”
笑媚娟的眼睛亮了：“所以你才亲自飞伦敦？”
“不然呢？就为了签一份几百亿的合作协议？”毕克定笑了笑，端起凉透的咖啡一饮而尽，苦涩的味道在舌尖炸开，让他的思绪更加清明，“老巴克莱答应借给我一样东西——他祖父留下的一批原始档案，里面详细记录了霍华德家族在过去一个世纪里，利用内幕交易、操纵市场和跨国贿赂积累财富的证据。这些东西，大部分已经过了法律追诉期，但有一小部分，尤其是最近二十年的，足够让霍华德家族的几位核心成员进监狱。”
笑媚娟放下文件，深深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两年前，他还是一个连房租都交不起的落魄青年，在城中村的出租屋里啃着泡面，被房东和前女友踩在脚底下羞辱。而现在，他坐在纽约四季酒店的顶层套房里，手握千亿资本，运筹帷幄，准备与全球最顶级的财阀家族打一场正面战争。
这种成长速度，已经不能用“快”来形容了。简直像是开了挂。
——好吧，他确实开了挂。
“你打算怎么做？”笑媚娟在他对面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优雅而干练。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在商界崭露头角的精英女性了，如今的她掌管着毕氏集团整个海外事业部，手底下管着上万名员工，经历过的大风大浪不比毕克定少。
“四步棋。”毕克定伸出四根手指。
“第一步，防守。我已经调集了八百亿美元的现金储备，分散在全球三十二个账户中。霍华德要打，我就让他们打。他们做空我的股票，我兜底买入；他们狙击我的债券，我提前赎回；他们切断我的供应链，我启动备选方案。让他们把招数全使出来，最好声势越大越好。”
“第二步，反击。在他们全力进攻的时候，老巴克莱提供的档案会通过三个独立渠道同时曝光——华尔街日报、金融时报，以及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的举报系统。内容不会一次放完，而是像剥洋葱一样，一层一层地往外剥，让他们疲于应对。”
“第三步，围剿。霍华德家族的现金流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充裕，他们的大部分资产都压在了长期投资和不动产上。一旦舆论发酵，他们的股价下跌，银行抽贷，现金流就会出现缺口。到那时候，我会反手做空他们的核心资产，让他们首尾不能相顾。”
“第四步——”毕克定顿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变得更加锋利，“第四步，我给他们准备了一份惊喜。”
笑媚娟挑了挑眉：“什么惊喜？”
“你还记得年初我们在硅谷收购的那家量子计算公司吗？”毕克定站起身，重新走到窗前，望着远处华尔街的方向，“他们的首席科学家上周完成了一项突破——一套全新的高频交易算法，运算速度比目前华尔街最快的系统还要快三个数量级。这意味着，在接下来的这场战争中，他们每下一单，我能下十单。他们调集资金需要三秒，我只需要零点三秒。”
他转过身，背对着纽约的万家灯火，目光灼灼地看着笑媚娟。
“霍华德家族以为他们在围猎我，但他们不知道，我等的就是他们动手。因为只有在战场上正面击败他们，那些还在观望的势力才会真正认可我的实力。老牌资本也好，星际流亡者的后裔也好，不把他们打疼了、打怕了，他们就永远不会尊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