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青桐不好失礼,取下了面纱。
陈家洛没忍住多打量了霍青桐几眼,心里莫名其妙的泛起苦涩的念头。
霍青桐感受到了陈家洛的异样目光,蛾眉轻蹙,不满地侧过身。
陈家洛急忙收敛杂思,也不由在心底自问,虽然这个叫霍的女子姿色出众,宛如天人,可自己知书达礼,又是天下第一帮会的总舵主,领袖群雄,怎地会生出这般不该的念头?
不大一会儿,徐天弘等人也赶了过来。
徐天弘出身市井,少小在江湖底层厮混,为人最是机灵。
他人没到,首先打个哈哈,笑道:
“余兄弟,今日哥哥可是让你彻底折服了。”
燕昭虽然大半时间表现的桀骜不驯,但三世为人,智慧通透,惯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也笑道:
“哥哥客气了。愚弟多日没见哥哥,也想念哥哥的很。”
徐天弘到了跟前,又正对着燕昭行了个大礼。
燕昭心知肚明,却急忙扶住徐天弘,问道:
“哥哥,这是为何?你要折杀愚弟吗?”
徐天弘握住燕昭的手,说道:
“哥哥少年时,本家庭和睦,但被方有德那狗贼害的家破人亡。这些年一直追查那狗贼的下落,却一直一无所获。前不久看到清廷下的缉捕贤弟的海报文书,才得知贤弟所杀的赃官就叫方有德。哥哥我又一番探查,终于将这恶贼对上号。贤弟,你为我报的大仇,哥哥无以为报,日后,但凡需要哥哥出力,哥哥定会赴汤蹈火!”
众人不解,徐天弘便将原委说了出来。
……
原来徐天弘小时候,家庭和睦,父母双全,也是殷实家庭。
后来,方有德看上了徐天弘的姐姐,想要强行纳娶,最后一番设计,徐天弘姐姐上吊自杀,徐天弘父母也被方有德害死。
只有徐天弘只身逃脱,流浪江湖。
陈家洛见到这,不由的皱了下眉头。
这些事情,徐天弘竟然都没跟他这个总舵主提起过。
尤其是余鱼同已然叛会出走,于公于私,他都觉得徐天弘该跟自己提一嘴才是。
开始不提?
难道是担心自己会忌讳?
难道自己就显得那么没有气度吗?
这会提出,又是个什么意思?
难不成还想将余鱼同接回会里吗?
……
燕昭开始杀方有德的时候,心底却是想着此人是徐天弘的仇人,可顺便帮他报个仇,倒也没有要徐天弘报答的心思。
众人分别见礼完后,燕昭便见山丘另一侧,一道山岭绵延向西,更远处,又有一道山岭隆起,树木茂密。
只是,现在已经清兵纷纷往山岭上攀爬了,毕竟没人敢真不管福康安的死活。
燕昭说道:
“两位前辈,诸位哥哥,我们得先离开这里,不然清兵四面合围,我们虽然不惧,可也免不了麻烦!”
徐天弘说道:
“贤弟,愚兄刚才和三位贤弟本来准备了些滚木礌石,不用了多少有些不合算。要不,我们来个声东击西,也免得做了无用功!”
燕昭笑道:
“既然如此,那就麻烦几位哥哥了!”
徐天弘当先又带着三位大力士去了山丘一边,将滚木礌石全部放下。
一时间,巨石纷纷滚落而下,声势骇人,下面官道上密密麻麻的官兵拥挤在一起,巨石大木滚下,一时闪避不急,死伤无数。
不多时,四人回来。
徐天弘笑道:
“痛快!虽不及余兄弟威猛,倒也杀伤几个狗贼,心底舒坦不少!”
燕昭笑道:
“哥哥们辛苦了。我们这就走吧!”
燕昭提起福康安,当先向西而去。
霍青桐紧随身侧,余众纷纷跟上。
众人在山岭上前行不过二三百丈,马敬侠带着五个高手,又出现在了身前。
燕昭森然道:
“尔等想让福康安死吗?”
马敬侠赔礼道:
“燕大爷!我们大人伤势太重,这么折腾下去,大人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对燕大爷也不好是不是?毕竟,只有我们大人活着,大爷你才好提条件啊!”
燕昭嘿嘿一笑,说道:
“乾隆我都敢杀!区区一个福康安就算死了,对燕某有什么关系?条件?我提的条件,你敢答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