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昭抽出金笛,一笛子将拐角处的一块城砖,敲的粉碎。
乾隆心下一颤,眼角只跳。
燕昭放声道:
“我将和你们的皇帝陛下,在这城墙上静待日出,但凡三百丈之内见到一兵一卒,你们就准备给你们皇帝披麻戴孝吧!”
乾隆急忙吼道:
“退后,退后。”
清兵不敢丝毫迟疑,纷纷退走。
……
红花会和天境等人出了城门后,城门又关了上来。
此时黑暗将过,黎明将来。
城内火把照夜如昼,出了城门后,眼前便是一片黑暗,大伙儿都有些不适应。
众人需要找个地方治疗伤势。
过了护城河,前行不到百余丈,赵半山忽然说道:
“前方有人!”
众人纷纷拔出了兵刃,纷纷戒备。
赵半山喝道:
“是谁!”
陆菲青的声音传来:
“可是赵半山兄弟,愚兄陆菲青!”
众人这才放下心来,不多时,双方会面,原来是霍青桐四女,带着众人星夜赶来。
到了城外,城门紧闭,又见城头戒备森严,忽然又兵将云集,火把通明,知道城内必有变故。
大家便猜测,或许就是燕昭刺杀皇帝引发的。
众人正在担心,就见城门口一行人走了出来。
陆菲青听到赵半山的的声音,急忙回应。
滕文雷等人在路边点起火把。
双方见礼后,李阮芷看了一圈,见不到燕昭的人,急忙问道:
“我师兄哩?”
赵半山回过身,就见城头的火把逐渐分向两边退走,中间处点着几根火把,有两人正站在城墙上。
赵半山指着城墙说道:
“余兄弟带着乾隆在等待日出。”
马真焦虑道:
“他怎么不跟你们一起出来?可是受伤了?”
赵半山叹了口气,说道:
“我等刺杀乾隆失败,本来已经做好全体战死的准备了。余兄弟忽然杀进皇宫,擒下了傅恒和乾隆,他让乾隆打开城门放了我们出来,说要乾隆陪他赏日出。也不知他作何打算?”
胡斐难过地道:
“师父要返回天界了。他是天上的神仙,他这是要回去做神仙了。”
天境听了,道了声:
“阿弥陀佛。”
无尘急道:
“余兄弟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了吗?”
胡斐怒道:
“牛鼻子你听不听得懂人话?我说我师父是天上的神仙,他是要回天上了。”
无尘被燕昭救了性命,自然不会跟他徒弟,尤其是个小孩子计较。
霍青桐、骆冰,喀丝丽和李阮芷急忙向城墙方向奔去,余人无奈,只得又跟了上去。
不多时,到了护城河对面的地方。
霍青桐见城头火把通明,精兵无数,怕离得近了会引来弓箭。
霍青桐又将喀丝丽拉了回来,隔着城头六七十丈的距离。
众人站住,遥遥看着城墙上的燕昭和乾隆,心下百感交集。
……
燕昭站在城墙上,他见城门口,官道上人影幢幢,叹了口气。
他还没有想到霍青桐等人来了,以为群雄不放心,在等他。
他想到此次离开,也不知何时归来?
更不知归来后,人还依旧否?
他心里莫名就升起了淡淡离苦别情,他举起长笛,对乾隆笑道:
“皇帝陛下,现在日出还早,燕某有一曲,可愿雅赏?”
乾隆见燕昭说话越来越客气,心逐渐安定下来,说道:
“愿闻雅奏。”
燕昭第一世非常喜欢的一首曲子,叫做《长相思》,浮上心头,最合此时心境。
燕昭笛音一响,无论城墙内外,人人都开始静心听了起来。
……
陆菲青文武双全,听出了燕昭笛声中的情绪,心下一跳,说道:
“余师侄这笛声中充满了离别愁苦,又有浓浓的思念之情。他这到底要作甚?”
李阮芷幽幽叹息一声,说道:
“师父,徒儿跟你说了,燕郎是天人。他现在要回到天上去了。”
陆菲青心下暗自叹息,完了,徒儿也傻了。
……
燕昭一曲吹完,乾隆拍掌叫好:
“燕先生技法娴熟,情感浓烈,直欲宣泄而出。从笛声中,孤听出燕先生的离别之情,相思之情,不知是何等人,竟然能让燕先生这般豪雄,种情如此之深?孤真想见见啊!”
燕昭笑了笑,看向远方天空,黑暗逐渐退去,远方天际一道霞光撕破黑暗,跟着周围逐渐亮堂起来。
燕昭叹息了声,说道:
“天亮了!”
乾隆道:
“是啊!天亮了。”
两人各怀心思,不再说话,火把终于在日出之时,熄灭了。
不多时,一轮红日从远山后跳了出来。
燕昭笑道:
“一面红金大圆镜,尽销云雾照乾坤。好日出,好彩头。”
乾隆心头一跳,隐约觉得不妙,他强作镇定地道:
“这是宋人杨万里的《日出》,不过孤觉得配上前两句,散云作雾恰昏昏,收雾依前复作云。一起欣赏会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