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越打定主意,走到简轻烛身边,想劝他与秦修敕同行,还没开口,便听青年扬起微微沙哑的嗓音。
“我也要去。”
奇越一脸惊喜,他这灵主突然上道。
这事古缊做不了主,简轻烛只好去找秦修敕,东弦肩上那抹鸿蒙之气,显然在哪沾上的,当日东弦从乱星城回来,那里很有可能存在更多的鸿蒙之气。
他若能寻到,就能恢复修为了。
昨夜简轻烛染了风寒,虽然打断了聚灵珠吸取寒霜之气,不过一天积累,聚灵珠里的霜冷已足够秦修敕使用很长一段时间。
秦修敕在闭关修行,一面参悟魔骨,一面修炼九幽黑炎,为前往乱星城作准备。
离魔君左幽生辰不足十日的时候,简轻烛才见到人。
来自魔君的请帖已送到归墟城,秦修敕一出关,便要赶去,他在书房里,见到几日不见的简轻烛。
青年恢复精神,气色好了许多,秦修敕目光在他嘴唇晃了下,垂下眼帘,指尖微动,将请帖搁在桌案上,“师兄想去,为何。”
简轻烛沉默片刻,想不出借口,只好老实答道:“东弦去了,我也想去。”
待在他脚边的奇越,一脸震惊地仰起头。
老实说,他也不知道东弦有何吸引简轻烛的地方,但是,这么直白地对秦修敕说,真的好吗?!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秦修敕神色不变,修长指节扣了下桌案,同意了。
“好。”
奇越一听,正喜上眉梢,被点名了,“你的灵兽不能去。”
简轻烛:“为何?”
秦修敕眸光淡淡地落在奇越身上:“我此行需掩人耳目,一只魔兽,太过招摇。”
奇越接受不了这结果,被简轻烛拎回房间,仍在喋喋不休。
这是他在识海里养成的习惯,一不小心,就喜欢把心里的话嘀嘀咕咕出来。“妈的,有你秦修敕招......”
话还没说完,两只纤白的手捂住他的嘴:“不可口出秽语,”
奇越讪讪,简轻烛放开他,盯着小魔兽的身体打量:“我有办法。”
简轻烛取了两块红布,一大一小,大片的给膝盖高的小魔兽披在身上,遮住背后两个翅膀,小片的遮住奇越鼻子嘴巴,只余下两只兽眼。
“这样就没人知道你是魔兽了。”
小魔兽抖抖身子,背后红布像披风一样,微微掀起。
奇越魔爪摸上红布,仰头望向努力给他想办法的青年,被感动得沉默了好一会,才道:“可是灵主......这样更招摇了。”
简轻烛笑意一顿,想了想,长睫沮丧地垂下。
“好像是这样。”
奇越估摸青年识海又下起了小雨,咧嘴一笑,将披风面罩收好:“灵主放心,最迟几日,我会赶到乱星城的。”
等秦修敕走了,他还逃不出一个小小的归墟城吗。
简轻烛摸摸他的头。
傍晚时候,一道嘹亮的鸟鸣响彻归墟城上空。
赤鸟展开双翅,火羽闪着耀眼光泽,穿梭在云雾中,向远处掠去。
明月高悬,如刀刃般锋利的冷风,尽数被阻挡在结界外,简轻烛待在赤鸟背上,时不时到边缘探出脑袋,看向底下大地,城池亮起的点点灯火。
不过魔域繁华的城池很少,大多时候,简轻烛朝下望去,都是一片暗沉沉的山岭。
在云端之上,月光尤其明亮,夜空繁星仿佛触手可及。
简轻烛整个人浸没在夜色下,盘膝坐着,双手托着脸,视线有一下没一下落在打坐调息的秦修敕身上。
以往在崇渊灵境时,师弟也是如此,很勤勉。
简轻烛此刻也想勤勉修行,尽快恢复修为,但秦修敕在这,时时刻刻散出的逆天气运,遏制了他感知天地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