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小参凑过来:“烛烛,你们去哪,也是来拔剑的吗?”
简轻烛疑惑:“什么剑?”
“断剑,乱星城的断剑,”
见他不知道,苍小参愕然,随后解释道。
“乱星城有柄断剑,在修真界名头甚响,此剑千年前出现在乱星城,至今无人能拔出,其中最接近成功的是剑神,他将断剑拔起了在地底下的一部分。”
“据说当时天地变色,日月无光,剑下释放出强大冷冽的威压。不过剑神最终没能拔出,只道了句‘这剑是断的,底下有东西’,随即作罢。”
“自此后,无数修士前来挑战,想要拔出那柄断剑,得到底下那能散出仿若神威之力的宝物。”
“不过直到今日,仍无人成功,”苍小参道,“我们就是来拔剑的,若能撼动断剑一二,够回灵域吹个十天十夜了。”
简轻烛怀疑察觉到的气息,就是断剑下的神威。
“我也想去。”
苍小参眼睛一亮:“那太好了!明日我们一起,今夜、今夜先找家客栈休息。”
临近魔君左幽生辰,各方来贺,客栈酒楼难寻几个空闲位置。幸而一行人运气不错,客栈里,刚好剩余几个房间。
“只有一间上房啊,那我要了,”苍小参对掌柜说着,拿出灵石,回过头,“烛烛,这房间你住。”
简轻烛看了眼灵石,正欲点头,手腕一紧。
“不必了,师兄与我一起住,”秦修敕握住细瘦手腕,拉着人朝楼梯走去。
苍小参瞪大眼,看两人身影消失在楼梯口。
他经常和同门师兄弟滚一个窝,又无男女之别,本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但他瞧简轻烛被拉走,不知为何,总觉得对方掉进了狼窝一样。
苍小参捂着胸口,难道这就是吃醋。
从归墟城到乱星城,赶了一天一夜的路,简轻烛有些累了。
进了房间,他看到宽大的床榻,准备解衣休息。
半敞的轩窗外,传来街里喧闹,夜风穿过窗缝,室内烛台上的灯火,轻摇满曳。秦修敕合上门,一回身,看到立在榻边的青年,摘掉了面具,露出底下白皙脸颊,一头发丝垂下,绑在腰身的细长束带松散,正要脱去外衣。
简轻烛察觉视线,动作一顿,疑惑地扭头回视。
不对吗。
客栈不就是睡觉休息的地方。
秦修敕垂下眼帘,走到靠窗的桌边,一手关上窗户,将房间与外界隔绝开来。
顿了顿,他修长的指节按了下桌面的棋盘:“还早,师兄陪我下会棋吧。”
简轻烛有些困,但师弟甚少主动找他做什么,好不容易开一次口,做师兄的,怎么都得满足才行。
如玉的手指重新束起腰带,简轻烛走到桌边,秦修敕倒了杯茶放在他面前。
两个棋盒,放着黑白两子。
“嗒。”
一枚黑棋落下后,简轻烛顺势在棋盘落下白子,他虽会下棋,却从未与人对弈过,也不知自己实力如何。
不过与秦修敕下了五局,都是他赢了。
又一局,棋盘上的黑棋被逼得走投无路,秦修敕盯着棋面许久,意味不明地笑了声:“师兄布的局,我想世上没人能破的了了,如何做到的。”
“是吗,我照感觉下的。”
秦修敕闻言抬眸,烛火照耀下,坐在对面的青年,斜支着头,漂亮眉眼染上倦意,昏昏欲睡。
秦修敕神情逐渐复杂,半晌,在简轻烛困倦到,小鸡啄米似的轻点下颌时,他唤了声:“师兄,”
简轻烛清醒了点,眼睛困得眯成一条线,含糊地朝师弟“嗯”了声。
秦修敕:“今日听那些人论道,我有些许疑惑,想请师兄指点。”
简轻烛透过眼睛细缝看他:“你说。”
以前在崇渊灵境,师弟也经常来向他讨教,勤学好问,简轻烛没觉得什么不对。
秦修敕将棋盘上的白子全部收走,独留下黑子。
他边抬手移动众黑子位置,边道:“如果把这些棋子当作芸芸众生,我这只手是不是就像天道一样,可以随意摆弄他们。”
听到‘天道’两字,简轻烛耳朵一动,睁大眼,不甚赞同地蹙眉。
“不对,”
“有何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