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灵迟迟没有回答,简轻烛耐心等着。
不久后,在一片无尽的黑暗里,有东西倾近他的脸颊,温热的吐息落在他唇角,试探似的,徘徊着愈来愈近,末了又停下,迷茫地退了回去。
“等我想好,再来问天神大人讨要。”
简轻烛颔首,既然如此,就留着以后吧。
身旁的塔灵牵着他走下楼梯,在他告别离开时,快一步消失了。
出了塔,外界已过了三日。
晌午阳光猛烈,简轻烛现身在塔下,手放在额前,四周入眼都是来来往往的丹浮宗弟子。
玲珑塔的威压消散了许多,元婴境以下的修士亦能靠近。
“你、你怎么在这!”
一声惊呼,苍小参看到塔下少年,疾步走去。
“我找你好几天了,你跑哪去了。”
那夜苍晟带领众长老进入玲珑塔,被困在底楼,费了许多功夫,都没能破开通向第二层的结界。
神器的消息传出,愈来愈多的修士前来观摩神器,名曰观摩,实则想收为己有。
苍晟不是将宝物拱手让人的软脾气,当即下令,让丹浮宗众人守在玲珑塔周围,又在四周设下法阵与结界,双重保险后,才放心离去。
仙门大会在即,顶着仙宗主的名号,他得在场。
苍小参等准备参加仙门大会的丹浮宗弟子,今夜也得启程,苍小参一直没瞧见那个对他用情至深的弟子,心里慌慌的,不自觉为其担忧起来。
此刻见到,才大松口气。
“我、我迷路了,才找回来。”简轻烛解释。
“怎会迷路呢,”苍小参拧眉一瞬,旋即展开笑颜,“罢了,长老在统计人数,我要去白玉京参加仙门大会,你要同行吗?”
在他眼里,简轻烛只有炼气期。
虽然很残酷,但在天才云集的仙门大会,炼气期连大比的入门资格都没有,面前少年不可能收到大比邀请函,如此,只能作为陪同前往仙门大会了。
“虽是陪同,但这是增长见识的机会,我当年也是师兄师姐们的陪同。”
简轻烛:“我也去。”
白玉京有另个神器存在,且去瞧瞧。
“如此甚好,”苍小参眉眼弯笑。
他就说,能与他同行,少年怎么可能舍得错过。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简轻烛险些把“简烛烛”说出口,默了默,在苍小参逐渐露出疑惑的目光中冥思苦想。
不知是不是受了塔灵的影响,他这会脑海里,都是师弟的模样。
思来想去,他在苍小参狐疑的眸光中,干巴巴道:“你就叫我秦敕敕吧。”
“秦敕敕?这名字听起来倒有几分耳熟,”
简轻烛紧张,好在苍小参并未多想,记住他的名字后,一溜烟跑了,向此行的领队长老报告,他要多加一个陪同弟子,秦敕敕。
两日后。
临近傍晚,白玉京一家座无虚席的酒楼里,热闹非凡,座下皆是前来参加大会的仙门人士,熙熙攘攘地议论此次大会。
“这次仙门大会空前热闹,剑神、仙宗主这等人物都被请来了,不知谁能夺得榜首,真是无限风光啊。”
“还用说么,当然是秦家那位,先天圣骨一出,谁能与之匹敌!”
“正是,仙门大会此次举办得这般隆重,白玉京几大世家里,秦家可是出了大力气,为了什么大家心知肚明。”
白玉京得神器庇护,在漫长的历史中,从未受过大灾大难,俨然成了一片修仙圣地。
在白玉京扎根的各大家族,更是底蕴十足,曾经以薛家为首,辉煌一时,骄傲非凡。直到三百年前,苍晟自东洲崛起,灭了薛家这个庞然大物,各大家族就此沉寂,近百年,才逐渐恢复往日神气。
如今白玉京,三大世家分庭抗礼。
不显山不露水但无人敢招惹的牧家,凭先天圣骨势头正盛的秦家,还有颇具当年薛家模样的钱家。
仙门大会向来在白玉京举办,秦云皓错过了两届,这是首次参加,众人无不看好他夺得榜首,先天圣骨名声太过响亮,且参加大比的仙门弟子里,只有他一人突破至元婴境。
不过,也有对此不认同的。
“我倒觉得不一定,秦云皓虽强,剑山派大弟子兆清云,丹浮宗的苍小参,可是分别有剑神、仙宗主在背后指点,他二人随便传授一二,说不定就让秦云皓阴沟翻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