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魔咒入体,秦修敕不死也得丢半条命,千钧一发之际,眼看匕刃要彻底没入,简轻烛的身体忽地不受控制,硬生生止住了动作。
借此机会,秦修敕握住他的手,抽出伏魔匕首。
他看着青年脸上未褪去的喜悦,只觉差点刺入的心脏的冷刃,已经没入了,疼得他动弹不得。
“师兄想杀我,”
秦修敕薄唇翕动,话落出口,有那么一瞬,漆黑眼睛被浓郁的哀伤笼罩。
他似乎想说什么,但看着神色重新恢复冷淡的简轻烛,最后什么都没说。
殿内经过短暂的沉寂,床边响起一声充满自嘲的低嗤。
墨袍男人眼底的温情散去,眉目森然:“与师兄而言,到底是天
下苍生重要,哪有我半点位置。”
“既然你不在意我,我又何必对你存半点怜惜。”
胸前的伤口流着血,秦修敕置之不顾,伏魔匕首被他扔在地面。
血腥味儿在空气里蔓延,他将简轻烛压进柔软的床榻,薄唇亲着轻颤的脖颈,碍眼的衣衫在他掌下化成碎布。
简轻烛如软玉般的肌肤裸露出来,与铺在榻间的乌发相映,黑白分明,不断刺激着秦修敕的眼球。
直到此时,秦修敕才感受到九州鼎的森森恶意。
他能掌控这个身体了......
九州鼎内,简轻烛在暗水里,绕着不断下沉的秦修敕游来游去。
捏脸,咬他,推搡......怎么都无法将人唤醒。
显然,秦修敕被困住了。
简轻烛沉思片刻,抱住秦修敕,额头相抵,他尝试着进入秦修敕识海,闯到梦魇里将人拉回来。
但这方法,只有在秦修敕识海对他毫无防备才行,简轻烛试了试,没想到成功了。
与此同时,上方“噗咚”一声,有人落了下来。
此时,九州鼎另半边清水也变得浑浊,源源不断的魔气从鼎内溢出,整个白玉京都在黑雾笼罩之中。
跳下来的是墨枕霜,他在外无法找到截断魔气的方法,只有进入鼎内,解决造成魔气横生的源头。
简轻烛对此并不知晓。
他睁开眼,高大的身影半伏在他身上。秦修敕眼神晦暗,动作却僵着,力道忽轻忽重地扣住他的手腕,脸庞埋在他颈窝,在布满红痕的肌肤,干巴巴的,亲了又亲。
简轻烛身体本能轻轻颤着,目光环顾四周。
果然,在他预知的场景里。
不过这里不是他预知的重点,简轻烛茫然地眨眨眼,不明白师弟为何在这个小阶段被困住了。
在抵抗什么。
明明记忆中的场景,这里师弟像挣脱枷锁的野兽,凶恶扑来,弄得他全身酸疼,失去了意识。
为何此刻,只亲来亲去。
师弟难道不知破解困境的秘诀吗,不要做出改变,纵使不愿,也不能勉强。
本就是幻境,当个游客在眼前过一遍便可,但一旦有了改变幻境里人或事的念头,就等于接受了幻境的存在,自身会融入其中,被困在里面。
简轻烛无法控制身体,通过识海,唤了声“师弟”。
禁锢着他的人僵住,抬起头,黑眸倒映出他苍白的脸颊。
只看了一瞬,秦修敕错开视线,英俊脸庞泛起薄红,好似正处在十分难堪的境地。
秦修敕不得不将身体掌控权争夺过来。
他知道不插手才能脱困,但眼下情形,他若置之不理,下刻手就会去脱掉简轻烛的里衣。
简轻烛外衣已经没了,被撕碎的衣物,与细长腰带一起,凌乱地散落在床边,身上的单薄里衣,成了仅剩的遮挡物。
如果是两年前,尚是十六岁少年的秦修敕,或许对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懵懵懂懂。
毕竟他从八岁起就被简轻烛养着,加上身处隔绝尘世的崇渊灵境,造成他在某些方面所知甚少,被废修为扔出灵境后,才渐渐的,该明白的都明白了。
正因已经明白,秦修敕才不能放任自己接下来的动作。
他想停止,可如此会被一直困在这里,秦修敕只好试了又试,但最多只能到亲吻简轻烛脖颈,再往下,他不知自己还有没有定力停下来。
他在煎熬之际,没想到,简轻烛真的来了。
秦修敕感到前所未有的难堪,他不知九州鼎怎会创造一个这样的幻境对付他,还让师兄知道了。
“师弟,你不要反抗,顺其自然才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