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D-1从云层里压下来时，黑渊港所有探照灯都乱了。
海面燃着油火，断船漂在浪里，码头上到处都是跑动的日军和被火光拉长的影子。
李寒踩着漂浮木板，抬头看见战机腹部打开接应挂点。
他纵身跃起。
K-1摩托在半空出现，车轮借着一块断裂桅杆二次发力，把他送上战机下方。
舱门打开。
李寒抓住边缘翻入驾驶舱，湿透的防水作战服被座舱热流快速烘干。
系统接口亮起。
【AD-1末日战车接入。】
【武器槽状态：帝王的咆哮可用。】
【机体护盾：满值。】
李寒摘下面罩，看向下方黑渊港。
“清场。”
战机引擎进入静默巡航，随后猛地推升。
长谷部直人站在指挥塔里，终于从船队覆灭的打击里回过神。
他还有岸炮。
还有高炮。
还有海军陆战队。
只要能把幽灵打下来，他还能给东京发电，说自己守住了港区岸防。
至于船队为什么没了，可以推给土屋，可以推给菊池，也可以推给陆军情报失误。
长谷部抓起电话，吼得嗓子破音。
“全部高射炮开火，把那架飞机打下来！”
高炮阵地先反应过来。
黑渊港东岸、北岸、油库后坡、船坞楼顶，几十门高射炮同时转向天空。
炮手们刚才被爆炸吓傻，现在终于看见能打的目标，反而生出一点凶性。
“距离三千！”
“高度两千五！”
“修正，快修正！”
第一轮高射炮弹在AD-1周围炸开。
黑烟团密密麻麻铺在空中。
李寒没有躲。
能量护盾亮起淡蓝光，破片撞上去，只溅出短促火星。
驾驶舱里，警报都懒得响。
一名日军防空兵看见炮弹在敌机旁炸开，兴奋到脸都扭曲。
“打中了，打中了！”
下一秒，AD-1从黑烟里冲出来，机身连漆都没掉。
那名防空兵的笑卡在脸上。
李寒打开武器投射界面。
港区高炮阵地被目镜标成三十六个红框。
他没有用大范围轰炸。
西码头还有劳工，仓库里也可能有被关押的人。
他选择微型制导导弹。
一发一个阵地。
发射钮按下。
AD-1机腹弹舱打开，数十道尾焰同时落向港区。
高炮阵地上，炮兵们还在疯狂装弹。
有人抬头，看见细小火光从天上压下来。
“那是什么？”
没人回答。
第一枚导弹钻进东岸高炮底座，炮身连同炮组飞上半空。
第二枚命中船坞楼顶，整座双联炮台塌进厂房。
第三枚从油库后坡斜着扎入弹药堆，火光把整片山坡掀开。
第四枚、第五枚、第六枚。
黑渊港的防空网开始逐点熄灭。
日军防空兵以为自己在打飞机，结果头顶落下了精准点名的死亡通知。
长谷部在指挥塔里看到高炮阵地一个接一个消失，脸色终于垮掉。
“为什么打不中？”
副官趴在地上，声音发颤：“司令，那架飞机有护盾，高射炮没用。”
长谷部抬脚踢他。
“没有没用的炮，只有没用的人！”
话刚落，指挥塔外墙被一枚小型导弹擦过。
导弹没有直接命中塔身，而是钻进塔下通讯机房。
爆炸把整层机房炸碎，电话线和电台天线一起断裂。
长谷部摔倒在地，嘴角磕出血。
李寒没有立刻杀他。
这人还在指挥塔里，周围没有平民热源，可地下有个密室。
目镜显示，密室里有文件柜和金属箱。
他先要东西。
AD-1压低高度，绕着港区盘旋。
帝王的咆哮接入机载武器槽。
六根枪管从机腹伸出。
李寒把目标锁定岸炮阵地和海军陆战队集结点。
加特林开火。
暗红弹流从天而降，港区岸炮被一座座打穿，炮盾碎裂，弹药殉爆。
海军陆战队刚在仓库区集结，军官举刀喊冲锋，下一秒弹流横扫过去。
队形被撕开。
人群散了。
一辆装甲汽车从码头后路冲出，车顶机枪朝天空乱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