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骨原白天没有鸟叫,地面只有灰白盐碱和断裂黑石。
风贴着荒地刮,卷起细尘,远处几口废井歪在地上。
没人会想到地下百米藏着一座完整的细菌战总指挥部。
AD-1升上万米高空后,李寒关闭机体外部灯光。
下方枯骨原平得发冷。
天网把地下结构投影到驾驶舱里,最上层是废矿伪装层,再往下是厚厚花岗岩,花岗岩下面才是防空洞穹顶。
普通炸弹砸下去,最多啃掉表皮。
地下的人正是靠这层石头睡安稳觉。
石堂信夫坐在会议室里,已经换上防化外衣。
二级封闭执行后,地面竖井全部锁死,通风系统转入内循环。
他盯着墙上的震动仪。
指针平稳。
外部没有炮击。
没有飞机轰鸣。
没有地面进攻。
参谋小声道:“阁下,也许刚才只是地磁异常。”
石堂信夫没有回答。
他怕幽灵。
但他更怕东京知道他怕。
这座枯骨原基地耗费太多资源,母菌库里保存着十几年实验成果,还有各地活体样本记录。
只要他守住这里,哪怕黑渊港沉了,坠龙谷塌了,他仍能对上面说血樱根基还在。
他端起红酒,强迫自己喝了一口。
“幽灵再强,也挖不开一百米花岗岩。”
这句话刚落,地面上空出现第一道火线。
AD-1机腹挂架打开。
李寒把暴君RPG接入高空投射架,强化钻地破甲弹进入发射位。
天网锁定第一弹道点。
风速、温度、气压、地转偏差、岩层角度全部修正。
李寒按下发射。
第一发钻地弹从万米高空坠下,弹头高速旋转,尾部喷出短促火光。
它砸进枯骨原地表。
废矿层被穿透,碎石喷起几十米。
弹体继续往下钻,撞入花岗岩后爆开。
地下会议室里,震动仪指针猛地跳了一下。
灯光晃动。
红酒杯里的酒洒在桌面上。
参谋脸色发白。
“上方遭到轰击!”
石堂信夫站起身。
“多少深度?”
“初步估计,才穿透十五米左右,没伤到穹顶。”
石堂信夫听到这话,稍微稳住。
“继续监测,他打不穿。”
第二发来了。
同一弹道。
同一落点。
弹体钻进第一发炸出的坑道,减少了大量阻力,继续往更深处凿。
花岗岩层再次崩开。
地下墙壁传来闷响,灰尘从天花板缝里落下。
会议室里有人扶住桌子。
第三发、第四发紧跟着落下。
每一发都沿着前一发留下的伤口往下钻。
花岗岩再硬,也经不住连续十次同点穿刺。
防空洞上层,几名日军守卫听见头顶传来恐怖摩擦声。
那声音从很远的石头里传来,一点点变近。
“那是什么?”
没人敢答。
第五发爆开时,上层检修通道塌了一段。
十几个守卫被埋住,通风管被震裂,白灰喷进走廊。
石堂信夫抓起电话。
“穹顶情况!”
工程主管声音尖得变形。
“阁下,对方在同一位置连续钻击,岩层厚度已经被削掉大半!”
石堂信夫怒吼:“不可能,他怎么知道同一个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