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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复兴港娱,内娱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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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南洋橄榄树(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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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七九年十月七日,马来西亚槟城。

凌晨四点的榴莲园,雾气浓得像化不开的奶。

许鞍华蹲在泥地里,手指抠着一段露出地表的、碳化的树根。

威叔的纪录片团队,三台摄像机,从不同角度对准她颤抖的手。

“就是这里。”

陈老先生的声音,在雾气里传来。

这位槟城华侨商会会长,七十多岁,穿着丝绸唐装。

手里拄着的文明棍,深深插入泥土。

“我堂祖陈望海,你们剧本里陈望乡的原型之一。1880年,在这里种下第一棵橄榄树。1963年树被砍了,盖了纺织厂。”

他蹲下来,和许鞍华一起抠土。

一老一少的手指,很快被碳化的碎屑染黑。

“剧本里写陈望乡回来挖树根,挖出时间胶囊。”

许鞍华轻声问,“但我们真能挖到吗?”

“能。”

陈老先生从怀里,掏出一个铁皮盒。

生锈了,但能看清上面模糊的“广生行”字样。

“这是我今早,从堂兄老屋的梁上取下来的。他1912年放上去的,里面是登岸时穿的布鞋碎片、一张闽南老家的地契复印件、还有,”

他打开铁盒,最上面是一张泛黄的相片。

五个年轻人,站在橄榄树下,笑得见牙不见眼。

背面用毛笔写着:“民国二十七年,南洋华侨机工回国服务团,槟城分队合影。此去报国,生死不计。”

许鞍华的眼泪,直接砸在相片上。

“所以陈望乡挖到的,不是虚构。”她声音哽咽。

“是历史,自己长出来的。”

陈老先生把铁盒,轻轻放进刚挖出的浅坑。“埋下去。等演员来‘挖’。”

上午七点,剧组全员到齐。

饰演老年陈望乡的,是狄龙。

他今天没化妆,但眼神里那种“回不去的漂泊感”,比任何皱纹都有说服力。

“狄龙,这场戏你什么都不用演。”

许鞍华把那张合影复印件递给他,“你就看着这张照片,想这些人后来都去了哪里。”

狄龙盯着照片,盯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远处正在搭景的纺织厂废墟:“许导,我阿爸是1949年从上海来的。他从来不说当年的事,但每年清明,他都会对着北边敬三杯酒。我问他敬给谁,他说‘敬回不去的兄弟’。”

全场安静。

许鞍华深吸一口气:“所以陈望乡挖出的,不是树根,是所有离散华人的‘回不去’。开机。”

狄龙跪在泥地里,开始挖。

摄像机推近,他手指抠进碳化的树根,指甲缝很快塞满黑泥。

这个镜头拍了三条。

第三条时,威叔突然在镜头外喊:“狄龙!你阿爸的怀表,是不是在你身上?”

狄龙愣住,下意识摸向胸口。

那里确实挂着父亲留给他的旧怀表,表壳上是上海外滩的浮雕。

他低头看着怀表,再抬头时,眼神全变了。

那不是演出来的“乡愁”,是骨头里渗出来的“无乡可归”。

他继续挖,动作慢得像在举行葬礼。

挖到铁盒时,他没有惊喜。

只是很轻地、很轻地把它捧出来,像捧着一捧骨灰。

打开,看到照片。

他没有哭,只是用手指,一个一个抚过那些年轻的脸。

然后他抬头,对着雾气弥漫的榴莲园,用闽南语说了一句:“我返来了。”

不是“我回来了”,是“我返来了”。

闽南语里,这是游子对祖先的交代。

“卡!”

许鞍华喊停时,声音是哑的。

全场没人说话。

几个马来西亚本地的场工,在偷偷抹眼睛。

陈老先生走过去,蹲在狄龙身边:“狄龙先生,你刚才那句‘我返来了’,和我堂兄临终前说的,一模一样。”

狄龙还跪在泥地里,怀表在胸前微微晃动。

“陈伯,他们,真的回不去了,对吗?”

“身体回不去。”

陈老先生看向北方,“但魂,一直在找路。”

中午放饭时,又来了几位老华侨。

都是七八十岁的年纪,有的由儿孙搀扶,有的自己拄着拐杖。

他们没吃饭,只是围着剧组搭的临时景。

一遍遍看那些老卡车、那些军绿色的道具服装。

一个姓林的老伯,走到赵鑫面前,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

层层打开,里面是一枚生锈的徽章。

“南洋华侨机工,荣誉奖章。”

林老伯声音颤抖,“我阿兄的。1942年,死在滇缅公路二十四道拐,车翻下去,人没找到。这徽章是后来部队寄回来的。”

赵鑫双手接过徽章:“林伯,这部电影,”

“我知道你们在拍什么。”

林老伯打断他,眼睛通红,“拍吧。拍给我们这些还活着的人看,拍给那些死了没坟的人看。告诉他们,有人没忘。”

当天下午,剧本微调。

陈望乡在台湾眷村,种橄榄树的戏,加了一场:

邻居湖南老兵问他:“老陈,你这橄榄树结的果,苦不苦?”

陈望乡答:“苦。但再苦,也是故乡的树结的果。”

老兵沉默很久,说:“那我明年也种一棵。苦就苦,总比没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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