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法理失效,天兵破功
漫天压落的天道修士已然锁定渊底二人,整齐的结印声震碎魔渊原本凝滞的气流,一道道纯白天道法印自众人掌心腾起,层层叠叠的规则灵光铺满半空。
三界之内,这套制式天道术法所向披靡,寻常仙修但凡沾染半分,便会被因果法理锁死修为,动弹不得,最终被天道刑罚碾灭火光。
可此地是蚀魂渊。
是三界唯一剥离天道、脱离法理、不存因果的无序绝地。
纯白法印刚脱离众人掌心,冲入浓稠魔气的瞬间,原本规整凝练的天道灵光便骤然扭曲、溃散。那些被三界众生奉为至高铁律的规则之力,在渊底浊气的冲刷下如同碎纸般崩解,连半点涟漪都未曾掀起。
领头的因果捕头面色骤变,握刃的手掌猛地收紧。
他执掌天道刑罚数万年,遍历四海八荒、六道诸天,从未见过能彻底湮灭天道法理的地界。以往但凡天道术法落地,必有规则镇压、必有因果束缚、必有修为封禁,可此刻所有惯用的制敌手段,尽数沦为空谈。
“规则锁不住此地,天道压不住魔渊。”
冰冷的声响自谢栖白口中落下,他身形稳稳踏出,挡在柳疏桐身前。
周身无任何华丽灵力爆发,唯有一层淡到极致的无因果光晕轻轻流转,周遭涌动的渊底魔气,竟自发绕着他的身躯缓缓退让。
柳疏桐侧身而立,残剑斜垂地面,经脉中翻涌的魔毒依旧在不停啃噬肉身,细密的冷汗顺着下颌滑落,她却未曾有过半分退缩。
她目光扫过前方密密麻麻的天兵阵列,指尖轻轻摩挲着剑刃残缺的纹路。
“他们依赖天道法理作战,如今依仗尽失,肉身厮杀,未必能占上风。”
柳疏桐的声音清冷平稳,没有半分慌乱。
这些常年依托规则碾压众生的天道修士,早已习惯借势而行,褪去法理加持,他们的肉身强度、搏杀经验、临场战力,远不如常年浴血厮杀的秘境修者。
一众天道修士心神大乱,阵列瞬间出现松动。
有人不甘心就此束手,强行催动身内残存天道灵力,抬手祭出锁链刑具,漆黑锁魂链带着细碎符文破空甩出,试图以法器禁锢二人身形。
锁链穿透魔气,尚未近身,符文便彻底熄灭,坚硬的天材灵钢在渊底魔气腐蚀下迅速暗沉、斑驳,短短瞬息便失去所有灵力加持,沦为普通废铁。
所有依托天道、依托规则、依托法理的一切手段,尽数作废。
第二节借势渊力,碾压反杀
“结阵合围,弃术法,搏肉身!”
因果捕头厉声喝止阵中慌乱的修士,手持厚重天刑重刀,率先俯冲而出。
他深知局势已然逆转,法理失效的魔渊,是天道修士的绝地,却是对手的主场。唯有依托人数优势,以近身搏杀压制,才有机会拖延战局,撑到顾明夷真身降临。
数十名精锐天兵紧随其后,舍弃术法铺垫,手持制式兵刃,从四面八方合围而来,刀锋凌厉,杀气滔天,试图以人海战术困死渊底二人。
层层刀光剑影封锁所有闪避方位,破空之声交织成片,彻底笼罩整片阵前空域。
谢栖白眸光冷冽,身形骤然前冲。
他不御灵力,不施术法,抬手之间,渊底狂暴无序的魔气尽数被他牵引调动。整片蚀魂渊的浊气瞬间汹涌翻腾,化作厚重气浪,反向席卷整片天兵阵列。
这是独属于魔渊的力量,无序、暴戾、不受任何束缚,恰恰克制所有循规蹈矩的天道之力。
近身的数名天兵首当其冲,身躯被魔气气浪狠狠拍中,浑身经脉骤然震颤,肉身硬生生被震得筋骨开裂,口中喷血,手中兵刃尽数脱手飞出,身躯倒飞而出,重重砸落魔渊乱石堆中,瞬间失去再战之力。
无因果体质的绝对豁免,让他可以肆无忌惮借用渊底所有暴戾力量,不必承受魔气侵蚀,不必承担无序反噬。
这是顾明夷永远算不到的变数,是天道规则永远制衡不了的破局之力。
柳疏桐紧随其后,残剑骤然出鞘,细碎剑光在昏暗魔气中骤然亮起。
她道心残缺,修为折损大半,可青玄宗上古剑体根基尚在,经年浴血的搏杀本能早已刻入骨髓。她身姿灵巧辗转,避开漫天劈落的刀锋,残剑精准点刺,每一剑都落在天兵兵刃衔接、肉身破绽的要害之处。
剑光起落之间,接连数声闷哼响起。
数名仓促近身的天兵来不及反应,手腕经脉被剑光挑断,兵刃应声落地,杀气瞬间溃散。
二人配合默契至极,一者调动渊势大范围碾压破阵,一者精准突进收割破绽,原本看似无解的合围死局,顷刻间被撕开巨大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