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双手颤抖着捧起那些代表着极致文明的典籍,眼泪混合着融化的雪水,滴落在洁白的地砖上。
“朝闻道,夕死可矣……让我看完这本《地理图志》,就算现在把我千刀万剐,我也认了!”老书生抱着一本精装书,哭得像个孩子。
……
在一楼大厅陷入狂热的知识朝圣时,图书馆二楼那处被一排排高大书架巧妙遮挡的半开放式观景台上,正弥漫着一种极其诡异、又极其黏稠的压抑张力。
苏婉今日穿着一件质地极为柔软的苏绣水蓝长裙,外罩一件白狐大氅。
她正慵懒地靠在一张符合人体工学设计的真皮沙发里,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红茶,透过面前的单向玻璃,居高临下地看着一楼那些跪地痛哭的书生们。
“娇娇,你看他们,就像一群看到肉骨头的野狗。”
一道极其幽冷、带着病态迷恋的嗓音,贴着苏婉的耳廓悄然响起。
是秦安。
这位掌控着宛平特区所有生杀大权与医疗命脉的七爷,今日穿了一身极其笔挺的纯白色大褂,内搭着黑色的衬衣。
那张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俊脸,在金色的阳光下透着一种近乎透明的脆弱感。
但那双狭长漆黑的眸子里,却涌动着足以将人吞噬的疯狂暗流。
他手里拿着一卷刚刚绘制好的羊皮纸,那是让一楼几位医学老饕惊掉下巴的《人体解剖图》。
“安安,你的解剖图画得太逼真了,刚才那个老太医看了,差点犯了心脏病。”苏婉轻笑了一声,刚想偏过头,却被秦安那只戴着雪白医用手套的手轻轻按住了肩膀。
“别动,娇娇。
我刚才在实验室解剖了一具战俘的尸体,手套还没摘,怕弄脏了你的衣服。”
秦安的声音轻柔得像是一阵阴风。
他微微弯腰,那带着极度洁癖的白色手套,悬停在距离苏婉肩膀仅有半寸的地方,想碰,却又病态地克制着。
“可是……娇娇的身上好香。”
秦安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极其缓慢地、一根一根地褪下了双手那被消毒水浸透的白手套,露出了一双骨节分明、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手。
这双手,刚刚切开过人类的胸膛,此刻却带着一种近乎朝圣的虔诚,拿起了苏婉放在茶几上的那只纤细白嫩的柔荑。
“楼下太吵了,那些酸儒的心跳声太杂乱,吵得我头疼。”
秦安顺势在苏婉身侧的沙发扶手上坐下。
这是一个极度越界的距离。
他那修长的大腿,隔着西装布料,若即若离地贴着苏婉裙摆下的小腿。
他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把用纯银打造、被打磨得冰冷光滑的医用游标卡尺。
“娇娇,让我听听你的声音。
只有你的脉搏,是这世上最完美的乐章。”
秦安垂下眼眸,用那把冰冷彻骨的银色卡尺,极其突兀地、却又显得无比专注地贴上了苏婉温热的皓腕。
极端的温度差,让苏婉的手腕不受控制地轻颤了一下。
“嘶……安安,尺子好凉。”苏婉微微蹙眉,想要抽回手。
但秦安却反手一扣,那常年握手术刀的手指,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死死地捏住了她的指尖。
“凉一点,娇娇才能感觉得到我的存在。”
秦安的呼吸变得有些粗重。
他根本没有去看卡尺上的刻度,那冰冷的银色金属只是一个完美的借口。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苏婉手腕内侧,那在半透明的细腻肌肤下,微微跳动的青色血管。
他的指腹,顺着那道血管的纹理,极其缓慢地、一寸一寸地向上滑动。
“真美……”秦安犹如恶魔般低语,他的鼻尖几乎要贴上苏婉的手腕,贪婪地嗅着那里散发出的血液的温热香气,“只要轻轻一划,这里就会涌出最甘甜的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