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猛那张粗犷的脸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他那恐怖的肱二头肌把紧身的黑色劲装撑得几乎要裂开。
他笨拙地捏着一根细小的铅笔,眉头紧锁,仿佛手里拿的不是笔,而是一根随时会爆炸的雷管。
“吧嗒。”
一声脆响,这是秦猛今晚捏断的第三根铅笔。
他抬起头,用一种如同受了天大委屈的大型犬般的眼神,湿漉漉地望着台上的苏婉,试图博取老师的同情。
坐在旁边的秦越则是另一幅光景。
他今日穿着一身暗红色的织锦长袍,整个人慵懒地往椅背上一靠。
那双狭长的狐狸眼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惊艳与贪婪。
他修长的手指灵活地转动着一支钢笔,视线根本没有看黑板,而是犹如实质般,放肆地游走在苏婉那被包臀裙紧紧包裹的腰臀曲线上。
双胞胎秦风和秦云更是离谱。
两人不知在课桌底下搞什么小动作,肩膀时不时地碰撞在一起。
秦风浑身散发着一种狂躁的燥热,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苏婉脚踝处那片裸露的雪白肌肤;而秦云则微微低着头,苍白微凉的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仿佛在计算着从这里跃上讲台、将那个女人彻底藏起来需要几秒钟。
“肃静。
现在开始上课。”
苏婉强迫自己无视第一排那七道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的视线。
她转过身,拿起一支粉笔,在漆黑的黑板上写下了三个巨大的符号。
“a O e”
“这是拼音,是所有文字的发音基础。”苏婉转过身,手中的红木教鞭轻轻点在黑板上。
粉笔灰在明亮的钨丝灯光下飞舞,宛如金色的碎屑。
她清甜、娇软的嗓音通过这宽敞的教室回荡,带着一种能将人骨头都泡酥的魔力。
窗外,那些趴在玻璃上的平阳县探子们激动得浑身发抖。
“看到了吗!那定是某种绝世内功的心法口诀!你没看秦家那几位爷都听得那么认真吗!快,用炭笔抄下来!”探子头领压低了声音,犹如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宝。
教室里,流民们跟着苏婉的声音,磕磕巴巴地朗读着。
就在这时,秦越慢条斯理地举起了手。
“老师。”秦越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妖孽般的坏笑,“学生愚钝。
这黑板上的‘O’字,究竟是像这圆润的珍珠,还是像……某些不可言说的动人曲线?”
他的声音拖得有些长,那种带着隐晦暗示的斯文语调,让教室内原本庄严的学习氛围瞬间变了味。
“学生对这‘人体构造’的了解实在有限。”秦越微微向前倾身,双手撑在桌面上,那双狐狸眼死死地盯着苏婉的领口,“不知老师能否以身作则,让学生……近距离地、仔细地丈量一番?”
这句大逆不道的话一出,后排的流民们吓得差点从椅子上出溜下去。
苏婉的眼尾瞬间泛起一抹薄红,她刚想用教鞭敲击讲桌以示警告,一道低沉、沙哑、带着浓烈血腥气与狂暴占有欲的声音,骤然在第一排的正中央响起。
“老四,闭嘴。
再敢用这种眼神看老师,我不介意现在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秦烈缓缓放下了手中那支对他来说如同绣花针般纤细的铅笔。
这位如同铁塔般的军神,周身爆发出实质性的杀气,瞬间让整个教室的温度都降至了冰点。
他转过头,那双如同孤狼般冷厉的黑眸,在看向苏婉的瞬间,却化作了足以将人融化的滚烫熔岩。
秦烈举起了那只布满老茧、曾经砍下过无数敌人头颅的大手。
“老师。”秦烈的声音低哑得可怕,胸腔的共鸣在安静的教室里嗡嗡作响,“学生脑子笨。
不知道这个字,究竟该怎么写。
求老师……亲自下来教教我。”
他指了指面前那张纯白的宣纸。
苏婉深吸了一口气。
她知道,如果自己不下去,这头压抑着狂躁的野兽,可能会当场掀了这间教室。
“嗒、嗒、嗒。”
高跟鞋的声音在过道里响起。
苏婉从讲台上走下,带着那股属于她的清冷玫瑰香气,停在了秦烈的课桌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