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致的体型差。
即便是坐着,秦烈那宽阔结实的肩膀也几乎与站着的苏婉齐平。
“哪个字不会?”苏婉微微弯腰,白皙细腻的脖颈在明亮的灯光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秦烈没有说话。
他死死地盯着近在咫尺的苏婉,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极其僵硬地挪动了一下那只粗糙的大手,露出纸上那个被他写得歪歪扭扭、几乎快要将纸张戳破的字——“爱”。
苏婉的眸光微微一闪。
她没有逃避,而是极其自然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那只犹如上等白瓷般细腻、柔软、透着微凉的手,就这样毫无阻碍地,覆盖在了秦烈那只犹如火炉般滚烫、粗糙、布满陈年旧疤的大手手背上。
“写字的时候,手腕要放松。”苏婉轻声说着,这是一个毫无破绽的、属于师者传道受业的借口。
然而,在触碰到她指尖的瞬间。
秦烈浑身的肌肉猛地绷紧,硬得犹如一块块生铁。
他手背上那些凸起的青筋,在苏婉柔软的掌心下不可遏制地剧烈跳动着。
那是一种让人灵魂都在战栗的温度差与触觉反差。
苏婉的指腹,轻轻按压着秦烈僵硬的骨节,试图带着他在这张白纸上重新勾勒那个字。
但秦烈根本没有在看纸。
他微微偏过头,那张冷峻硬朗的脸庞,几乎贴上了苏婉因为弯腰而靠近的腰侧。
隔着那层薄薄的真丝衬衫,他滚烫的呼吸,犹如一团燃烧的烈火,尽数喷洒在苏婉柔软敏感的腰腹肌肤上。
每一次呼吸,都能引起丝绸极其细微的颤动。
“娇娇……”
秦烈刻意压低了声音,那是一种极其隐秘的、只有他们两人能够听见的沙哑气音。
在这几百双眼睛的注视下,在这庄严肃穆的学堂里,他进行着属于一头饿狼的越界索求。
“这个字太难了。
大哥的手,习惯了握陌刀,习惯了见血,太笨,太粗糙。
总是学不会。”
他没有反客为主去抓住苏婉的手,那是一种极端的克制。
但他那停留在虚空中的左手,却死死地攥紧了裤腿,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他强忍着想要将这不盈一握的纤腰一把搂进怀里、将她揉碎在骨血里的狂暴冲动。
“既然老师这么负责任……”秦烈的鼻尖若即若离地擦过那层真丝布料,声音低沉得仿佛要在苏婉的心尖上碾压,“今晚夜校下了课,娇娇是不是该让我进你的房间?把门锁死……然后像现在这样,手把手地,单独辅导大哥……写上一宿?”
苏婉的身体不可遏制地轻颤了一下。
脚趾在黑色的高跟鞋里瞬间蜷缩了起来,眼尾被这明目张胆的调情逼出了一抹旖旎的红晕。
她覆盖在秦烈手背上的手指猛地一抖,那根铅笔在纸上划出了一道极其凌厉而慌乱的黑线。
就在这时,窗外的探子们发出了不可思议的惊呼。
“天呐!你们看!神女在给秦将军传功!秦将军周身的罡气都爆开了!那笔力,简直能穿透钢板!快记!这绝对是失传已久的无上心法!”
探子们在风雪中疯狂地做着笔记,浑然不知,他们眼中那神秘莫测的武林秘籍,不过是这乱世中最顶级、最让人脸红心跳的权色张力。
苏婉借着这道划痕,迅速抽回了自己那只已经被秦烈体温烫得有些发红的手。
她直起身,微微整理了一下被呼吸弄得有些发皱的衬衫下摆,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若冰霜。
“秦烈同学,你的心不静。
今晚放学后,留下来把黑板擦了。”
苏婉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回了讲台。
只是那稍微加快的脚步,怎么看都透着一丝落荒而逃的意味。
留在原地的秦烈,看着白纸上那道因为她颤抖而留下的笔迹。
他缓缓抬起那只被她握过的右手,放在鼻端,深深地吸了一口那里残存的玫瑰冷香。
黑暗的眼底,燃起了势在必得的燎原野火。
黑板,他会擦。
但今晚那扇上了锁的门,他也一定会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