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戴那一贯用于伪装的金丝眼镜,那双深邃狭长的凤眸里,此刻正燃烧着足以将人吞噬的暗红野火。
他也戴着一副耳机,那低沉、充满磁性的嗓音,犹如上等的陈年大提琴,紧贴着苏婉的耳廓响起,与她进行着剧本上的对白。
“贤弟,愚兄此番下山,定会早日去祝家庄拜访……”
他的声音在广播里听起来温文尔雅、深情款款。
然而,在这无人能够窥探的狭小密室里,他的行为却与那君子般的嗓音有着天壤之别。
录音室内的温度太高,苏婉那莹润的鼻尖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
“二哥,你离我太近了。”苏婉借着翻剧本的间隙,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沙哑气音娇嗔了一句。
秦墨不仅没有退开,反而向前逼近了一步。
他那修长笔挺的长腿,强横地挤进了苏婉乘坐的高脚转椅双腿之间。
西裤那冷硬的布料,若即若离地摩擦过苏婉那被真丝软袍包裹的纤细膝盖。
“娇娇,我们现在是梁山伯与祝英台,是一对生死相许的苦命鸳鸯。”秦墨的声音依然对着麦克风,但在尾音处,却带上了一丝令人头皮发麻的暗哑。
他缓缓伸出那只骨节分明、因为常年握笔而带着薄茧的手。
“娇娇的耳机线,似乎缠住了。”
这是一个无懈可击的借口。
秦墨微凉的指尖,顺着那根黑色的音频线,毫无阻碍地滑落到了苏婉的锁骨处。
黄铜的冷硬,伴随着他指腹的微凉,与苏婉那被室内高温烘烤得滚烫的肌肤,形成了让人灵魂战栗的温度差。
“嘶……”苏婉倒吸了一口凉气,脚趾在绣鞋里瞬间蜷缩了起来。
此时,麦克风顶端的红灯依然亮着。
也就是说,只要她发出一丝异样的喘息,外面那成千上万的流民和士兵,都会听得一清二楚。
这种“随时可能被全天下听见”的隐秘刺激,让苏婉的眼尾瞬间染上了一抹浓重的绯红。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手中的剧本,纸张被捏出了一道深深的折痕。
“别怕,娇娇,稳住呼吸。
下一句台词,该你了。”
秦墨的胸膛紧紧贴着她的后背,感受着她身躯那不可遏制的轻颤。
他的大拇指极其恶劣地挑开了她软袍领口的一粒盘扣,那微凉的指腹直接探入温热的丝绸内部,在她那脆弱的颈动脉处,不轻不重地按压、流连。
苏婉死死咬住下唇,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剧本上。
“山伯……你若是不来,英台便……便只有死路一条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真实的轻微颤音,听在外面那些土著的耳朵里,那是祝英台绝望的悲泣;但在秦墨听来,那却是世间最顶级、最能勾起男人破坏欲的催情毒药。
随着剧情的推进,梁山伯呕血而亡,祝英台一身红衣,在那狂风暴雨中奔向了坟墓。
“轰隆——”
扩音器里传出了逼真的雷鸣声效,那是双胞胎在后台砸响了铁皮。
就是现在!
秦墨那只一直游走在失控边缘的手猛地一挥,“咔哒”一声脆响,直接切断了两人面前那个麦克风的主电源。
红色的指示灯瞬间熄灭。
这间狭小闷热的录音室,彻底变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孤岛。
秦墨再也压抑不住体内那头叫嚣的野兽。
他一把扯下自己头上的耳机,随手砸在操作台上。
紧接着,他双手死死扣住转椅的扶手,将苏婉连人带椅蛮横地转了半个圈,让她直面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