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影如泰山压顶般笼罩下来。
“娇娇……”
秦墨的眼底翻涌着浓稠如墨的独占欲,他一把摘下苏婉头上的复古耳机,那沉重的黄铜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微微弯腰,修长的手指捏住苏婉精巧的下巴,强迫她仰起头,迎视自己那疯狂的目光。
“梁山伯太傻,太软弱了。”
秦墨的呼吸粗重得宛如实质,那夹杂着薄荷与墨水香气的热浪,毫不留情地喷洒在苏婉的脸上。
他的鼻尖几乎要触碰到她的鼻尖,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要被这可怕的张力点燃。
“如果是二哥……如果有人敢逼着娇娇嫁给别人……”秦墨的指腹重重地擦过她微张的红唇,声音沙哑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带着一种病态的固执与残忍,“我绝不会傻到去吐血。
我会踏平那个庄园,把娇娇抢回山寨。
我会打造一条最精致的纯金锁链,把你锁在我的床榻上……”
“除了我,谁也别想看到你。
除了我的声音,你谁也别想听见。”
他那只因为克制而暴起青筋的手,顺着她纤细的脖颈缓缓滑下,最终停留在她剧烈起伏的心口上方。
“娇娇,说你不会离开我。
用你刚才配音时那种哀怨的声音,单独说给我一个人听。”
苏婉被他身上那股铺天盖地的侵略感逼得无处可逃。
在这个连转身都困难的狭小空间里,她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被惊吓到的茫然。
她伸出那双柔弱无骨的小手,抵在秦墨那坚硬如铁的胸膛上,试图推开一点距离。
“二哥,你弄疼我了……”她眼角泛红,声音软得仿佛能掐出水来。
这句娇软的抱怨,成了压垮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秦墨猛地低下头,将脸庞深深埋进她雪白的颈窝里,贪婪而用力地汲取着属于她的玫瑰香气,那滚烫的唇瓣隔着薄薄的丝绸,重重地碾压在她那精致的锁骨上,带来一阵让人灵魂发麻的战栗。
……
此时,在护城河的对岸,剧情已经进行到了最后的“化蝶”。
当那一对绚丽的巨大蝴蝶在纯白的幕布上翩翩起舞,配上那凄美绝伦的终章音乐,平阳县彻底失控了。
“呜呜呜……祝姑娘太惨了!凭什么不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
“这该死的礼教!这该死的世道!我也想要自由自在地找个心仪的郎君啊!”
几万名面黄肌瘦的流民、甚至包括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衙役,此刻全都跪在雪地里,对着那面白色的巨大幕布嚎啕大哭。
在那令人绝望的黑暗末世里,这凄美的爱情故事就像是一把重锤,将他们脑海中根深蒂固的封建礼教砸得粉碎。
“不!我要去宛平特区!听说那里的男女是平等的!听说那里的女人也能自己做主!”
一个年轻的姑娘抹着眼泪,状若疯狂地冲向了那面高高的残破城墙。
“我也去!这破平阳县我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人群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彻底暴动了。
成千上万的人潮,不顾一切地涌向两县交界处的那堵高墙。
他们叠着罗汉,疯狂地往上爬,只为了能离那代表着希望和自由的光芒更近一点。
“轰隆——”
一声巨响划破夜空。
平阳县那段年久失修的城墙,竟然被这成千上万攀爬的人群,硬生生地压塌了!
漫天的尘土与冰雪飞扬中。
平阳县令李大人孤零零地站在远处那座空荡荡的指挥车上,身上落满了凄冷的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