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煅天眼中一片沉思,过了一会儿眸色渐深,嘴角勾起一个弧度道,“老夫记得今天是周末,学校不上课。”
“是的主子,我们的人得到消息不朽丹帝一刻钟前带着她的继承人又玉去了宝塔街。这会儿人仍然在宝塔街。”
“宝塔街?”舒煅天弯了弯唇角,“去找舒六,让他去会会咱们这位神秘的丹帝冕下,另外让我们的人时刻注意他们,老夫要知道他们都说了些什么。还有,从即刻起,舒六的一言一行老夫都要知道。”
“是,主子。”
舒寤的出行并没有刻意瞒着那些时刻盯着她的眼睛,因而宝塔街倒是比平日里热闹了一倍不止,几乎各大世家和势力的人都有来,而这些人大多集聚在了龙川最大的魔纹首饰店面附近。
良久之后,舒寤和又玉几人在掌柜的陪伴下出了店面,发福的掌柜满脸堆笑的说,“冕下、又玉少主慢走,等下面的人做好了,在下一定亲自送到府上去。”
舒寤矜持的点点头,带着又玉几人抬脚离开了,只是刚走了几步便看见了街道上长身而站的舒六。
舒寤顿住脚步,眼底深处有不为人知的光芒一闪而过,眸中浮现明显的暖色和柔色。就连她身后的曼枝曼柔两人的面上也不由的露出丝丝笑意。而这一切,皆数落在了周围左右人眼中。
舒六面上一片激动,隔着五六米的距离双唇轻微的颤抖了一瞬,想说些什么却不知该说什么。两方人就如此静默的对视了一会儿。
“老师,这位是?”最终还是又玉轻声问道,只是她声音虽轻,但周围之人皆是耳力极好的武者,自然听得一清二楚。
舒寤没有回答她的话,仍旧直直的看着舒六,而后眼睑微垂,轻声道,“你知道了?”
舒六闻言顿时双眼湿润了,点了点头,“我之前也只是怀疑而已。您这几年可还好?”
舒寤抿唇,不答反问,“所以舒煅天和舒家都知道了?”
舒六迟疑了一下,诚恳的点头。
然后又是长时间的沉默。
两人之间的对话莫名其妙,但是不难看出来他们之间是熟识的,而去关系不浅。顿时,周围的人满腹狐疑。不说冕下跟舒家撕破脸了吗?这个舒六是怎么回事?
过了许久,舒六再度张嘴,“九小姐,家主已经后悔了。您……”
不等舒六说完,舒寤立即冷声打断,“后悔?舒飞羽是后悔当初没有直接杀了我吧!还有,舒九已死,我如今是不朽丹帝。跟舒家毫无关系!就算有,那也是敌人!”
轰的一声,那一句“九小姐”落在围观的众人耳中,他们只觉得似有惊雷落下,惊的他们不知所以。
“九、冕下!”舒六惊呼一声。眼中满是担忧,“舒家……您何必呢?”
舒寤的眼神冰冷,压抑和愤恨从眼中流露出来,“六叔,我今日之所以还愿意叫您一声六叔,完全是因为您当年对我有恩,跟舒家没有任何关系。舒家不弱,我也不是好欺负的。”
舒六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终只是化为了一声长叹,“冕下,如今舒家掌权的是老家主。”
舒寤的眼神闪了闪,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既然如今是舒煅天掌舒家,那六叔可愿意离开?我这正好还缺一个管家。”
舒六想都没想就摇头了,“多谢冕下好意,舒六受不起。”
舒寤闻言道,“六叔,对你来说,不管掌权之人是谁,那都是舒家,是你可以为之付出一切包括身家性命的家族,对我而言亦是如此,不管坐在家主之位的是舒飞羽还是舒煅天,那都是舒家!我痛恨的舒家!给了我一切痛苦折磨的舒家!”
舒六顿时神情一暗,面上浮现为难痛苦的神色,“冕下,我知道是舒家对不起你,可是……”
“没有可是!”舒寤再次打断他的话,“当初我已经将性命还给舒家了!我如今之所以还活着,那是因为这些时光都我从阎王那里借来的!我早已不欠舒家任何东西了,相反,舒家欠我良多。而这些,我都会一点点自己亲自动手讨回来!六叔,我今日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若是哪日六叔想开了,不愿意再继续待在舒家了,只管来找我。管家之位,我会一直给六叔留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