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师政委后,三连留下观察哨,其余人靠着壕壁就地休息。
战士们才合眼不到半个钟头,南面就传来了马达声,隆隆隆隆的一路压向云山。
更过分的是,几十束车灯演都不演,刺穿了夜色照得路边树影来回乱晃。
狂哥翻身睁眼,抓起卡宾枪贴上壕沿。
“好家伙,生怕咱们看不见?”
夜间行军这么嚣张的,他还是头一次见。
就差派个人在前面敲锣巡街,圈地这北朝国土已经是他们的地盘了。
石班长从交通壕另一头赶来,抬手往下一压。
三班战士立刻伏低,望着远处公路上,汽车一辆接着一辆。
帆布篷下挤满了南朝军士兵,车头灯全部开着。
履带声跟在后面,重型坦克沿公路向前推进,炮管随着车身上下起伏。
前面的车辆已经开进城,后方车灯仍在不断的冒出来。
狂哥来回数了几遍,干脆不数了。
南面的敌军果然全压了过来。
石班长也在观察敌军规模。
这么多坦克和汽车一旦沿公路向北冲,三连这阵地战可不好搞啊……
老班长伏在旁边,先看坦克,再看公路两侧。
“连个像样的警戒都莫得。”
他说完便不再开口,只将步枪往身前挪了几寸。
很快,城里的动静变了。
先是几声口哨。
随后有人拍打车门,还有人隔着街道大声吆喝。
成群的南朝军士兵跳下汽车,背着枪涌进街道,看得三连战士一脸懵逼。
南朝军追逐打闹不说,竟还有人站在坦克上挥舞钢盔。
然后队列散了,南朝军官也没有重新整队的意思。
毕竟北朝军见到他们就跑,他们还需要整队?
原本死寂的云山县城,转眼间闹得跟赶集一样。
反正看得三连战士大受震撼。
有的看了几眼甚至抬手揉了揉眼睛,大概觉得自己没睡醒。
这些人从南面一路打过来,前方情况不明,却敢把全城的灯都点起来,还任由士兵满街乱跑。
在龙国志愿军的认知里,都是离谱的很。
石班长的眉头越拧越紧。
他见过轻敌的。
但轻敌到这种程度,他也是头一回见。
敌军显然认定北面的北朝人民军已经彻底溃散。
云山附近别说伏兵,恐怕连一支敢回头阻击的部队都找不到。
过了一阵,几名南朝军士兵从卡车上抬下两只高音喇叭,更加让狂哥他们战术后仰。
只因电线接通后,刺耳的杂音划过夜空,激烈的鼓点和铜管声从县城里冲了出来。
还没天亮呢,南朝军就放着西方歌曲然后混着爵士乐,震得远处林子里的鸟扑棱着飞上夜空。
三连战士这下是真的全都看愣了。
好家伙,敌军非但战前不搜索,不设警戒,现在连曲子都放上了。
“这是真的没把咱们当回事啊!”
狂哥盯着那座灯火通明的小城,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软软伏在另一侧,听见这话她抿嘴笑了笑。
“准确的说,是没把北朝人民军当回事。”
狂哥偏头看向她,哦对,他又忘记了他们在暗敌军在明呢。
他们全员穿着北朝军服。
敌军就算派出观察哨,看见山上有人,多半也只会当成没来得及逃远的溃兵。
更何况,敌军压根没有出来搜索的意思,主打一个半场开香槟,载歌载舞。
直播间早就笑成了一团。
“继续奏乐,继续舞!”
“坦克开灯,喇叭放歌,这是什么战场气氛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