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鞭这种器物是已经蕴养出了灵性,物随其主,因而对灵具有极强的抗拒心态。且它本身就是克制阴寒之物。因此,原本对他是一倍的威力,那么此刻察觉到了白苏的存在,这威力自然增长。
白苏这时相当于是在硬扛十倍的雷击,如果不立刻收敛灵息,只怕很快要面对的是百倍的雷击。
“阿、白,收回去。”裴知一厉声道。
白苏在裴知一的怀里,听到这话,迅速摇了摇头:“不要。”
“阿白!”
“我不要!”
滋滋的电花声在室内越发清晰,玻璃罩卡卡地布满了裂纹。
裴知一单手结印,符印嗖得钻入白苏的后颈部,白苏猛地一僵,而后那防护罩如烟雾一般消散。在雷鞭挥下来的时候,防护罩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白苏眼看着那雷鞭气势汹汹地越来越近,但很快,她什么也看不到。因为裴知一将她抱在怀里,她的额头抵靠在裴知一的怀里,鼻尖是浓郁的血腥味。
“呲——”甩下来的声音混合着裴知一压抑着的闷哼声传到白苏的耳边。
“我说了,我不、会、死的。”裴知一咬着牙低低地对白苏道。
“可是你疼,”白苏的声音慢慢地延展出来,在下一句话出口的时候甚至带出一抹凄厉,“你很疼呀!”
裴知一眼中微微一暖,他的阿白呀,他想开口说他不疼,可是还未说出的话迅速被打碎在口中,甚至连意识也开始破碎。
“咚!”雷鞭被定住在半空中,场中的人顺着缚住雷鞭的灵能看过去,是裴二爷。
不过裴二爷缚住雷鞭的模样看起来并不轻松,在他旁边的裴莞急忙搭了一把手,火红色的灵能加入了缚住雷鞭的队伍。
那雷鞭在隐隐地闪着银色的电花,时不时地抽动一下。
看着身前法印忽明忽暗,呈现出一抹暴走的状态,严嘉挑了挑眉,不解地看向裴二爷。
虽说他和裴二爷有矛盾,但裴禾这人他还是了解的,是个守规矩的人,一般情况下是绝不会破坏处里的规矩,却不知今儿怎么就插手了?
裴二爷看着场中鲜血淋漓的裴知一,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道:“严嘉,借一步说话。”
严嘉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裴二爷会在这时候要求说个悄悄话?本想说等这第一关走完再说,却又听得裴二爷灵息传音:“钟意。”
严嘉听到这两个字脸色一变,眼神阴狠地盯着裴二爷看着,而后才慢慢地移开步伐走到一个角落去。
裴二爷又看了一眼明显已经意识不大清醒的裴知一,苦笑了下,转身走了过去。
“滋、滋滋……”少了裴二爷的束缚,仅靠裴莞的压制,雷鞭立马开始晃动,裴莞急忙加大了灵力。
“擦!裴二憨!你抽手也不说一声,我去!不是,这器物是不是要化灵了,怎么这么暴啊!”裴莞额角沁出一滴汗,她灵力的控制并不如裴二爷,因而此刻就显得有点手忙脚乱。
在一旁站着的杨衡立马上前也搭了一把手,这才勉勉强强制住几乎要脱离出来的雷鞭。
裴二爷似乎知道身后的情况,没有转身也没有回话,径直走到严嘉的身边,随后布下一个隔音法阵。
严嘉阴沉地看着走过来的裴禾,扯了扯嘴角,冷笑着道:“你最好有个正当理由,说你为何在今日有脸提我阿姐的名字?”
裴二爷看着严嘉,微微垂下眼,而后轻声道:“那也是我大嫂。”
“闭嘴!”严嘉狠狠地打断这话,他靠近裴禾,双眼通红,嘶哑着声音道:“你大嫂?那她怎么死的?你们老裴家为什么不给我个交代?我姐还有我大外甥怎么死的!你倒是说啊!凭什么连给我看一眼尸首都不肯?”
严嘉情绪激动地几乎把持不住,他一把拽住裴禾的领口,接连问着当年始终问不到答案的问题:“你说啊!你倒是他、妈、的说啊!你们老裴家挺狠的,连你大哥的尸体也一起烧了。我姐一家三口的死讯传出不过两三天,你们居然就能一把火把他们的尸首全烧了?我就想要个合理的解释,当年你们给不出,如今呢?我查了这么多年,你们老裴家够能的,一点消息都不漏。拖了这么多年,你们的嘴倒是硬得和茅坑里的石头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