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守序古籍中从未有过相关记载,镇魂双牌也未曾传递过半点相关信息,这具石棺,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沙底,成了最大的变数。
念暖化作的轻风,紧紧贴在萧晨身侧,感受到他心底的震撼,又感知着石棺散出的死寂气息,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声音发颤:“萧晨,那棺里……会是什么?不会是远古的邪物吧?”
萧晨没有回答,眉头拧成一团,心底的不安愈发强烈。
他此刻无比确定,这具神秘的黑色石棺,从一开始,就不是天枢和摇光布局的一部分,甚至和归墟、守序都毫无关联。
它是更早、更久远以前,就被人刻意埋在这里的,沉睡了不知多少岁月。
他们一行人在沙海的厮杀,痕迹与邪气的碰撞,强行燃烧痕迹的力量拉扯,不过是恰好撞开了石棺外层的微弱封印,成了唤醒这远古存在的引子。
沙底的石棺,震动越来越剧烈,棺身的幅度越来越大,原本晦涩暗淡的古老刻纹,开始一点点亮起光芒。
那光芒既不是守序的金光,也不是归墟的黑光,而是一种死寂的灰,灰蒙蒙的光芒透着死气,没有半分温度,所过之处,连燥热的风沙都变得冰冷刺骨,整片沙海的温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骤降。
萧晨拖拽着三道痕迹的金光,从指尖缓缓溢出,与石棺散出的灰光,在半空中毫无征兆地轻轻一碰。
“嗡——!”
一声沉闷至极的嗡鸣,骤然响彻整片沙海,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却震得人耳膜生疼,神魂都微微发颤。
整片沙海,猛地一震,所有飞舞的黄沙瞬间停滞,连天地间的风都停了下来。
下一刻,变故陡生。
萧晨好不容易从蚀脉丝网中救出来的三道金色痕迹,突然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挣脱了他虚无之力的牵引,如同三道金色流星,径直朝着沙底的石棺飞去,速度快到极致,根本拦不住。
萧晨心头一紧,脸色骤变,失声喝道:“不好!”
他立刻调动体内残余的痕迹之力,想要收回这三道痕迹,可已经晚了。
三道金光转瞬即逝,狠狠撞在石棺表面的刻纹之上,没有丝毫阻碍,瞬间便融入那些晦涩的灰光纹路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吸收了三道守序痕迹,石棺彻底亮了起来,灰蒙蒙的光芒冲天而起,冲破黄沙,直上云霄,将整片沙海都笼罩在一片死寂的灰光之下,刻纹流转,愈发鲜活,仿佛活过来一般。
“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黑云之上的天枢,见状失声低吼,脸上满是惊骇与贪婪交织的神色。他活了百年,见过无数秘宝奇物,可从未见过这等诡异又强横的力量,那股源自本源的威压,让他这个归墟之首都感到心悸,“那绝不是守序的东西!比痕迹之力还要诡异!”
沙底的摇光,此刻再也藏不住了,心底的恐惧彻底压过了一切,他猛地破土而出,周身邪气紊乱,化作一道仓皇的黑影,不顾一切地朝着沙海外围疯狂逃窜,连头都不敢回。
他是真的怕了。
那具石棺里散出的气息,让他从灵魂深处感到恐惧,那是一种层级上的压制,远比天枢的威压更让人绝望,他毫不怀疑,若是再停留片刻,自己会被这股气息直接碾碎。
“想走?”天枢眼神一冷,周身邪气暴涨,此刻他根本不管那具诡异的石棺,先把眼前的变数除掉再说,摇光知晓太多归墟的秘密,又坏了布局,绝不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