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暖更是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崇拜:“萧晨哥,你也太厉害了!一招就把他们打跑了!那源纹玉牌真的好厉害!”
萧晨微微摇头,脸上没有半分得胜后的喜悦,反而多了几分凝重。
“天枢没有死,只是暂时退走。他吃了这次亏,接下来只会更加谨慎,更加阴狠。沙海这一局,我们赢了明面,却还没赢到最后。”
他低头,看向手中静静躺着的源纹玉牌。
玉牌通体呈温润的灰色,表面刻着细密如发丝的古老纹路,那些纹路仿佛活过来一般,在玉牌表面缓缓流淌,与他眉心处的镇魂双牌遥遥呼应,传来一阵阵温和而坚定的力量。
刚才一战,他也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动用源纹之力。
那种与九州地脉相连、与天地秩序共鸣的感觉,让他清晰地意识到,自己肩上的担子,比之前更重了。
“源纹玉牌,不只是一件秘宝。”萧晨轻声道,“它是连接九州所有痕迹阵眼的核心。天枢要抢它,就是为了掌控所有痕迹,颠覆整个守序体系。”
老者脸色一沉:“你的意思是,天枢接下来,会对其他秘境下手?”
“不止是下手。”萧晨抬眼,望向沙海尽头的天际,那里黑云依旧翻滚,邪气未散,“沙海一役,让他明白,明抢行不通。他接下来,一定会走暗棋,借人间之力,暗中破坏地脉,污染痕迹阵眼,等到阵眼自毁,他再坐收渔利。”
“杀人不见血,毁脉不留痕。”
这八个字,让老者和念暖同时心头一寒。
比起正面厮杀,这种藏在暗处的阴毒手段,显然更加难防。
人间繁华,人口亿万,城镇村落遍布九州,谁也不知道,哪一处地下,就藏着痕迹阵眼;谁也不知道,哪一次寻常的施工、开采、建造,不是归墟暗子在暗中动手脚。
防不胜防。
萧晨深吸一口气,将源纹玉牌收入怀中。
玉牌贴身安放,一股温和的力量立刻顺着经脉蔓延全身,修复着刚才一战中受到的细微内伤。
“摇光怎么处理?”念暖看向不远处依旧昏死在黄沙上的身影,皱眉问道。
摇光身为十二星首之一,手上沾染的守序修士与无辜生灵的鲜血,早已不计其数,死不足惜。可此刻她重伤昏死,如同砧板上的鱼肉,杀之容易,却少了许多关键信息。
萧晨目光淡淡扫过摇光,语气平静:“她已经是弃子,天枢连她都不顾,留着她,也没有意义。”
他抬手,一缕淡淡的金光从指尖溢出,轻轻落在摇光身上。
金光入体,摇光周身那股躁动的邪气瞬间被压制,原本扭曲的神色渐渐平缓下来。
“我封了她的邪气根基,她这辈子,再也无法动用半点邪力,等同于废人。”萧晨收回手,“是生是死,全看她自己的造化,沙海荒凉,能活下来,算她命大。”
老者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
以萧小友如今的实力,随手碾死摇光,不过是举手之劳。
可他没有赶尽杀绝,而是废其根基,放其一条生路,这不是软弱,而是守序者该有的底线。
不滥杀,不迁怒,只诛首恶,只守苍生。
这,才是真正能掌控源纹玉牌的人。
处理完摇光,萧晨再次看向沙海深处那口早已闭合的石棺。
石棺沉入黄沙之下,与地脉融为一体,再也看不出半点异常,仿佛千百年间,一直静静沉睡在这里。
沙海的秘密,已经彻底封存。
但九州的暗战,才刚刚拉开序幕。
“我们也该走了。”萧晨转过身,目光望向中原方向,“天枢败退,一定会第一时间联络其他暗子,下一个目标,不会太远。”
老者立刻会意:“萧小友,可是已经感知到了下一处痕迹阵眼的位置?”
萧晨微微颔首,眉心处镇魂双牌轻轻一颤,一道微弱却清晰的波动,从千里之外的中原大地传来。
那波动带着浓郁的水汽,带着千年古城的厚重,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邪气污染。
“江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