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天枢脸色第一次彻底变了,瞳孔骤缩,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他掌控龙脉地脉数百年,见过无数神通秘术,却从未见过这般奇异的力量,那是无形无质,却又真实存在的力量,让他心底的不安愈发强烈。
“是人心。”
萧晨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字字铿锵:“你以邪力染化龙脉,操控地脉为祸人间;我以人心为火,以众生愿力为灯。你掌控的只是地脉之形,我坚守的,却是人间之魂。”
无数金光化作奔腾的暖流,从洛阳城的四面八方涌来,没有冲向狰狞的邪龙,没有攻击狂妄的天枢,而是如同温柔的羽翼,轻轻落在萧晨的身上。他身上狰狞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崩裂的经脉被缓缓重塑,枯竭的力量一点点重生。这不是他一人的力量,不是他苦修而来的修为,而是千万洛阳百姓,千万人间生灵,一同用信念与期盼,稳稳地托着他。
这是萧晨布下的第一个绝杀钩子——他早已放弃以力破局的念头,转而引动全城百姓的人心愿力,这股源于生灵本心的力量,天枢从未见过,更无法理解,在他的认知里,力量唯有龙脉与地脉,凡人的念想,不过是尘埃蝼蚁,根本不值一提。
“荒谬!简直是天大的荒谬!”
天枢回过神来,怒喝一声,声音因愤怒而扭曲:“一群凡夫俗子的虚无念想,也敢与龙脉邪力抗衡?简直是自不量力!给我灭!”
他猛地挥手,倾尽全身力量催动邪龙全力镇压。黑金色的恐怖龙息从天而降,如同灭世的洪流,所过之处,空气剧烈扭曲发出爆鸣,大地轰然开裂,碎石翻飞,连空间都仿佛要被这股邪力碾碎。恐怖的威压席卷而下,仿佛要将整座洛阳城,连同城中百姓,一同化为灰烬。
可这一次,萧晨没有躲,没有退,没有催动任何防御秘术。
他只是轻轻抬起手,姿态从容而淡然。
无数愿力凝聚的金光在他身前缓缓汇聚,化作一道薄薄的光墙。那光墙并不强悍,也不耀眼夺目,甚至看起来脆弱不堪,却异常温和,异常坚定,像是守护人间的最后一道屏障,带着不可撼动的力量。
轰——
黑金色的龙息与金色的愿力光墙轰然相撞。
没有预想中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狂暴肆虐的冲击波,没有山崩地裂的巨响。
黑金色的邪异龙息,如同冰雪遇见了春日暖阳,遇见了最炽热的光明,一点点融化,一点点消散,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便彻底消融在无形的愿力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半空之上,邪龙发出一声困惑而痛苦的咆哮。它拥有摧毁山川的力量,拥有撕裂大地的威能,拥有碾碎一切有形之物的霸道,却偏偏摧毁不了这无形无质、却重逾千斤的——人心。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天枢失声低吼,面容扭曲,语气中第一次出现了难以掩饰的慌乱与恐惧。他掌控龙脉,掌控地脉,自诩掌控着九州平衡的根基,是这片天地的主宰,如今竟然要输给一群凡人的虚无念想,这是他绝对无法接受的事实!
萧晨望着状若疯癫的天枢,轻轻摇头,眼神里满是悲悯与笃定。
第二个绝杀钩子狠狠砸下,声音响彻天地,震得天枢心神俱裂:
“你从一开始,就错了。地脉的真正根基,从来不是冰冷的力量,不是霸道的掌控,而是——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洛阳城中的愿力之火骤然变得更盛,亿万点金光冲天而起,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光柱,直冲半空的邪龙而去。金光所过之处,黑金色的邪力节节败退,被污染的龙脉渐渐恢复清明,原本昏暗压抑的苍穹,一点点重新亮了起来,阳光穿透云层,重新洒向洛阳城的每一寸土地。
人间的烟火气,终于再次笼罩了这座历经劫难的城池。
天枢踉跄后退,望着那片无边无际的金色光海,望着被众生愿力包裹、如同人间守护神的萧晨,终于明白了自己输在哪里。他赢了龙脉,赢了力量,却输在了最根本的人心之上。而萧晨,从未追求过掌控天地的力量,他自始至终,守护的都是这人间万家灯火,万千人心。
这天地间最强大的力量,从来不是龙脉地脉,从来不是邪力神通,而是亿万生灵同心同向的人心,是生生不息的人间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