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球内部,一片漆黑。
“这是什么鬼地方?!”
“放我出去……当我出去!”
“格雷大人!格雷大人在哪?”
黑暗里。
亚当斯成员们惊恐地嘶吼着。
下一刻。
“噗——”
一根尖锐的岩刺,毫无征兆地从沙壁里钻了出来。
紧接着。
是第二根,第三根。
十根,百根……
从沙球的内壁,从头顶,从脚下,从四面八方,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扎了出来。
“啊——!!”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连绵不绝。
又很快一个接一个地戛然而止。
……
外面。
那颗巨大的沙球表面,鼓起了一个个小包。
“噗噗噗噗——!!”
无数根尖锐的岩刺,从球体内部密密麻麻地扎了出来。
一根根岩刺,穿透沙层,暴露在空气之中。
转眼间。
整颗沙球便如同一只长满了尖刺的刺猬。
静静地悬浮在半空。
紧接着。
暗红色的血液,顺着岩刺,顺着沙层,缓缓渗透出来。
在球底汇聚。
一滴。
两滴。
落在下方的焦土上。
过了好几秒。
那颗沙球开始缓缓解体。
表面的黄沙如同退潮一般,朝着四面八方,倾泻而下。
“哗啦啦——”
黄沙散尽。
漫天的灰烬,在半空中弥漫。
只是在这半空之中,还悬浮着一道身影。
格雷还没死。
只是此刻的他,早已没了人样。
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
密密麻麻的血洞遍布全身。
鲜血顺着他的手臂,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
龙国营地门口。
岳崇山瞪大了眼睛。
“这……”
“这都没死?!”
孟大川也懵了。
“卧槽?”
“林默长官这么强的输出,这狗东西还活着?”
魏澜盯着半空中那道血淋淋的身影,沉声道:
“正常。”
“毕竟是格雷。”
“当年能跟你哥岳长河,打得不相上下的人。”
“没那么容易死。”
岳崇山闻言,攥紧了拳头。
他当然知道格雷有多强。
当年他哥还在的时候。
格雷和他哥,前前后后打了十几场。
赢过也输过。
但不管是赢是输。
每一场,格雷都能活下来。
这狗东西的命,硬得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
“不过。”
魏澜话锋一转,嘴角微微扬起。
“打成这样,跟死了也没什么区别了。”
“现在的他,强弩之末罢了。”
铁战把斩马刀往肩上一扛,冷笑一声。
“没错。”
“搁在平时,我铁战见到格雷,还真得掂量掂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