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敢捂她的嘴不让她说话,看她不咬死他。
谢寒声大概是被她“凶”怕了,就这样一动不动,老实巴交的,乖乖让她咬。
看在他听话的份儿上,舒晩昭勉为其难放过他。
不过谢寒声很倔,一旦他认准的事儿,十头牛都没办法给他分尸。
说回宗门就回宗门,吃完饭就把她打包带走。
什么,舒晩昭不愿意回去?
那干脆背着走好了。
他就像当初下山一样,背着舒晩昭上山,也任由舒晩昭怎样折腾都不生气。
舒晩昭断断续续墨迹一路,说回宗门的坏处,谢寒声沉默地听着,等她说得口干舌燥开始舔唇时,会在山路上找个阴凉的位置把她放下,从储物袋里拿出水袋,递给她喝。
舒晩昭随意坐在一处木桩上,舔了舔干巴巴的唇瓣,捧着水袋,小口小口地喝,直到嗓子清润了,才把水袋丢回去,然后双手叉腰,就要输出。
谢寒声:“师妹,你难道不希望我压住魔气吗?”
一句话,成功让舒晩昭住嘴,她心虚地垂下头,“瞎说什么……”大实话。
她当然不希望他压抑住魔气,但不能让他察觉到。
难不成被他发现了?
她心头警铃大作,因为不擅长说谎,面颊隐隐泛红,“小古板你不要乱想,我怎么可能不希望你压抑魔气。”
少女气鼓鼓的,一副要生气的模样。
谢寒声蹲在她面前,黑色长袍触在地上也丝毫不介意,他从下往上看她,眼底深处沉甸甸的,英俊的面庞满是认真,“师妹,如果我是一个人,被心魔控制是我信念不坚定,是我自作自受,我也认了。”
“但是我有宗门,我有师尊,还有我想要保护的人,我不可能放任心魔扰乱我的人生。”
“我不想被心魔控制,不想神志不清,睁开眼睛一看,我的师门、师弟师妹倒在我面前,凶手却是我。”
谢寒声是个会隐藏情绪的人。
而现在他的声音暗哑低沉,吐字清晰,言语间是掩饰不住的沉重和哀伤。
“只有回宗门,大师兄才会想办法克制住我的心魔,就算大师兄不行,还有师尊,师妹,我没办法让自己变成一个被心魔操纵的魔物。”
舒晩昭在他的眼神下,心头的滋味不太好受。
她来修真界有一段时间了,可过一段时间的相处,这里的人有血有肉。
并不是剧本里那短短几句话能描述出来的纸片人。
就因为这是一本小说,一个剧情,所有人都要成为主角的踏脚石。
她要违背良心作恶多端,谢寒声他们要被毁掉人生,一切的目的都是等待原主女主的救赎。
这,公平吗?
鬼使神差的,舒晩昭开口:“二师兄,你可后悔帮我吸了魔气?”
这话题过于沉重。
如果不是她,谢寒声就不会吸入魔气,不会产生心魔,更不会变成现在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