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系统的保证,舒晩昭的呼吸才平缓下来,发现沈长安的眼神已经恢复了正常,他从中抽出来几张,放在二人面前,俯身上前,手肘抵住桌面,双手交叉,抵住下颚,对两个人微笑:“有什么想要说的吗?二位。”
舒晩昭一个劲儿往谢寒声身后钻,试图寻找点安全感。
殊不知,这一举动,让沈长安的眼眸昏暗下来,他抿紧唇瓣,从胸前长叹一声:“二师弟,你知道过分的纵容不代表就是为了她好,如果她不吃点苦头,将来还会犯错,宗门内的人还好,如果在外面得罪不该得罪的人,你也依旧能护住她吗?”
谢寒声挡在舒晩昭面前,腰板笔直,俊美的脸庞严肃认真:“会。”
他不管大师兄那些弯弯绕绕,他只知道自己见不得小师妹吃苦,也拗不过师妹……
师妹天性不坏,能闯多大的祸,就算闯祸,他也会挡在师妹面前保护他。
在他们面前,沈长安永远像是要棒打亡命鸳鸯的无情长辈,他觉得眼前异常刺眼,声音也冷了起来,“二师弟,你自己的心魔都处理不好,还谈什么保护师妹,我让你写清心咒不是为了罚你,而是为了压制心魔,你难道不知道吗?”
“你看看现在的样子,我怀疑你被心魔蛊惑了,我很忙,没空整日盯着你,就算你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别人想想,心魔一日不除,你有什么资格承诺别人?”
“你别忘了,上一个听信魔修的人,是什么下场。”
谢寒声身躯一震,倏然攥紧了拳头。
上一个被魔修哄骗的人,是他的母亲。
当年他的母亲也是名门正派,不顾他外祖父外祖母的阻拦和家族恩断义绝,选择和魔修在一起,最后魔修控制不住魔气,杀了他外祖父母,还想杀他和他母亲。
最后母亲带着他拼命逃离那男人,才隐姓埋名嫁给继父……
大师兄说得不错,他不压抑住心魔,真的能给师妹幸福吗?
他,最没有资格说出魔修也配有感情这句话。
谢寒声抿紧唇瓣,沉默下来。
沈长安的声音也有所缓和:“趁着心魔不深,你该想办法压制心魔,而不是把所有精力都用在儿女情长上。”
大师兄说得对。
谢寒声的眼神暗淡下来。
却急坏了舒晩昭和心魔。
但这种场合舒晩昭没办法明目张胆的阻止,心魔倒是在谢寒声的脑海中吱哇乱叫:“别信,你大师兄什么德行你不知道吗?他就是想把你从舒晩昭身边支开然后横插一脚。”
“听见了吗蠢货?他怎么可能为你好,他就是知三当三!”
“他以权谋私,后来居上,臭不要脸!”
心魔叽里呱啦一堆,谢寒声知道心魔说的也有道理。
可心魔不是好东西。
谢寒声又看了看沈长安,眼底防备尽显,“无论你有什么目的,我都不会让你得逞。”
他不会退让,哪怕那个人是他大师兄,也绝对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