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军将士死死守住缺口，趴在残破的砖石堆后，机枪手迎着炮火疯狂扫射，压制敌军冲锋势头。
步枪兵精准点射，放倒冲在最前的日军士兵。
一旦日军逼近阵地，战士们立刻跃起，端着刺刀近身肉搏。
狭窄的缺口处，敌我士兵扭打厮杀、刺刀见红、拳拳到肉。
DUang！！！
金属碰撞声、嘶吼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一名战士倒下，下一名战士立刻补位上前。
一个阵地失守，剩余战士立刻抱团反扑，哪怕全员战死，也绝不放日军前进一步。
常常一处十余米的残墙，敌我反复拉锯数十次，血流成河、尸积如山，残破的缺口被鲜血彻底染红。
……
另一边。
城东沅水岸边的街巷，巷战残酷程度更胜一筹。
日军逐街推进、逐屋清剿，依靠火力优势炸毁民居、封锁通道，步步压缩守军生存空间。
守军将士化整为零。
三人一组、五人一队，藏匿在废墟、地窖、断墙之后，打冷枪、扔手雷、偷袭落单日军，以零星战力袭扰整支敌军。
每一间坍塌的房屋都是阻击阵地，每一条狭窄的小巷都是杀敌战场，每一块砖瓦之下都藏着死守的决心。
日军占领一条街，守军便趁着夜色拼死反击夺回。
日军攻破一间屋，守军便贴身埋伏同归于尽。
最令人动容的，是那些重伤不退的战士。
有的战士双腿被炸断，无法站立，便趴在废墟之上，手持步枪继续射击。
有的战士手臂被炸残，依旧咬着牙装填弹药、投掷手榴弹。
有的战士胸腹中弹、奄奄一息，临终前依旧死死盯着敌军冲锋的方向，直至彻底失去气息。
无数年轻的战士，埋骨异乡、血染孤城，没有鲜花、没有墓碑，唯有焦土为伴、硝烟为祭。
日军久攻不下、伤亡剧增，彻底恼羞成怒，公然违背国际公约，在街巷之中投放大量毒气弹。
黄绿色的毒烟弥漫整条街巷，刺鼻的毒雾笼罩每一处废墟掩体。
守军没有制式防毒面具，将士们只能撕下身上的军装布条，浸透泥水、尿液，捂住口鼻继续坚守。
不少战士中毒窒息、双目红肿、呼吸困难，却依旧死死攥紧枪械。
哪怕站立不稳，也绝不后退半步，用血肉之躯阻挡日寇推进的脚步。
……
此时。
城内指挥部中。
程万将军满身尘土、眼底通红，连日不眠不休坐镇指挥。
看着源源不断的伤亡战报，听着全域告急的呼声，心中悲痛万分，却依旧铁骨铮铮、意志如钢。
他数次亲率警卫队奔赴一线缺口，亲临最危险的战场指挥作战，以身作则、死守孤城。
他很清楚，八千孤军对抗十万精锐，结局早已注定。
但他更清楚，常得不能不守、华夏寸土不能丢。
哪怕全军覆没，也要打出血性、打出骨气，拖住日寇主力，为全国抗战大局争取战机。
程万：“我们的援军什么时候能到？”
援军？
哪里有什么援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