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刚压下去的火“噌”地又窜上来,胸口起伏,眼瞪得溜圆。
“建业叔……你、你真去派出所报案了?”
棒梗缓过神,脱口就问。
“废话。”
李建业下巴一扬,“去了,全说了,骗钱、设局、坑邻居,一条不落。”
“唉……真没必要啊。”
棒梗叹口气,声音有点发虚,“您又没抓着把柄,我也没干那事儿,全凭您一张嘴瞎猜……”
“不是瞎猜,是偏见!”
秦淮茹立马抢话,嗓门拔高,“对你棒梗的成见!”
“李建业,从今儿起,这院子没一个人信你!你就是那种芝麻大点事记十年,一点亏都吃不得的小气包!”
李建业嗤笑一声:“行啊,等着。警察马上就来,你当面跟他们解释,解释你没骗人,解释大家为啥抢着给你送钱!”
话音未落,转身就走,看都不带多看他们一眼。
“李建业也太缺德了!活这么大,头回见这种拎不清的人,气死个人!”
等他背影消失在后院门洞,秦淮茹还在原地直喘粗气。
棒梗却没说话,只是杵在那儿,眉头锁得死紧,嘴角发僵。
一看就是心事沉甸甸,压得人喘不过气。
可没人知道那石头底下到底压着啥,更没人敢问。
边上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交头接耳,唾沫星子都快飞起来:
“这人真不像样!隔壁住着,一点人味儿都没有!”
好不容易,秦淮茹才缓过劲儿,拍拍棒梗肩膀:
“甭怕,查就查!咱没撒谎、没造假、没坑人,腰杆挺直,怕啥?”
“棒梗,你别被他唬住!”
她语气硬朗起来,“他报了警又怎样?没实锤,警察都不一定受理!就算来了,咱也坦坦荡荡迎上去!”
棒梗闷声点头:“嗯,妈,我知道。”
接着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朝四周围一圈邻居朗声开口:
“各位叔伯婶子,事儿大家也看见了,我没惹建业叔,见面打招呼、做事守规矩,更没骗过他一分一厘。他不信我,那是他的事。”
“但我棒梗对得起良心,对得起大伙儿托付的信任。”
“谢谢大家关心!”
说完,轻轻扶了下秦淮茹胳膊,母子俩一块儿往家走。
“待会儿警察要是来院里问话,麻烦大伙儿帮我搭把手,不指望你们替我说好话,就照实讲,咋看见的、咋听见的,原原本本说清楚就行。我心里就踏实了。”
“棒梗,你放宽心!我们肯定说实话!”
旁边一个穿蓝布衫的大哥立马接话,“你蒙没蒙咱,咱心里门儿清!”
“对喽!”
另一个戴老花镜的老太太一拍大腿,“我们作证,你压根儿没糊弄人!不光没糊弄,还掏心掏肺帮大家找活路,拉咱们一起做生意、一块儿挣票子!我们巴不得跟你多学两招呢,谁吃饱了撑的去瞎咬你?那不是自己往傻里奔嘛!”
“就是!真要查,咱全院都给你作保,警察同志来问,咱张嘴就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