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娟没有回答。
自己女儿在乎的是什么,她当然知道。
但那不是她想看到的。
身为她们这样的家庭。
意气用事,被感情左右行动才是大忌。
所以她不能在这个问题上和自己女儿继续深究。
因为,她们双方都无法在这个问题上和对方达成共识。
想明白了这一点的苏文娟,心中顿时冒出了另一个念头。
“你刚刚说的五年之约,你认为可能吗?”
“五年之后,你三十一了。”
“三十一岁,放在我们那个年代都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了。”
“如果他到时候身边还是不止你一个人呢?”
“如果这五年时间里,陈安娜从东京回来了,冯秋柔毕业了。”
“齐又晴……你觉得她会不会一直甘愿在那间小屋里做一辈子饭?”
“又或者说,这五年时间里,你拿什么保证不会有新的人出现在周卿云的身边?”
“那我就用这五年时间,成为那个他永远也离不开的人。”
陈念薇的声音带着不可否定的自信。
“不是我离不开他,也不是他离不开我……是我们互相离不开对方。”
“未来他的每一家公司。”
“每一笔账、每一份合同、每一次谈判,上面都会有我的名字。”
“妈,我不是只会等一个男人回家的女人。”
“我是能和他一起把一座楼从图纸上搬到黄浦江边的女人。”
“你问我是在和别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吗……”
“我告诉你,我不是在分享。我是在守护。”
“你和我爸是彼此的全部,你们的感情里没有第三个人。”
“这是我的幸运,也是我的不幸……”
“因为我爱上的那个人,他的世界太大了。”
“大到需要不止一个人才能撑得起来。”
“我知道你理解不了。我也不指望你理解。”
“但你只要相信我就行了,相信你的女儿能处理好这件事情。”
陈念薇这段话说完,客厅里安静了很久。
苏文娟坐在沙发上,再也没有说话。
许久以后,她拿起沙发旁边的手提包挎在肩上。
站起来,走到玄关,取下衣架上的大衣……
她对着玄关的镜子把大衣穿好,系上腰带。
每一个扣子都扣得一丝不苟。
然后她转过身,从镜子里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女儿。
“明天早上我让人送点吃的来。”
“你这房子里,空的老鼠来了都得饿死。”
“爱人先爱己。”
“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拿什么去守护你想守护的人。”
“今天的这件事。”
“你没有说服我。”
“所以你不要提前高兴。”
“我还是坚持我的原则,周卿云的身边只能是你,就算是冯秋柔,只要你愿意,我们陈家并不是不能和冯家争一争。”
“所以,你好好想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