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玉林跟着接话,带着后怕。“真的是险之又险。二十三年的陈旧烟蒂检材,降解、污染、损耗太严重,放在往年,根本提取不出来有效父系分型。这次新设备新技术刚好赶上,加上前段时间实验室刚啃完一个类似案件,有了经验和模板可以套用。说实话,差一点就彻底废了,再也没机会查,能测出这个父系范围,真是帮了老鼻子忙了。。”
沈明站在门外,静静听完两人全部对话,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进。”
屋里两人同时转头。
看见沈明进来,赵立东脸色瞬间从工作的严肃,缓和了不少。
“刚看完今天的走访材料?”
沈明点着头走到桌边坐在了凳子上回道。“全部看完了,基层走访这边没进度。时隔太久,证人凋零、人员搬迁、记忆模糊,再往下走访,也很难走出线索了,绝大部分人已经走访完了,现在的希望就压在你这里了。”
马玉林把电脑屏幕转过来,对着沈明。
屏幕上是刚画好的三省交界山区精准排查图,有些地图边缘被马玉林用画笔简单的圈了起来。
“你来看,嫌疑人父系宗族就在这片川渝交界山区三镇之内,一千七百户,同姓大宗族。九十年代大量青壮年外出务工,遍布全国干零工、苦力、建材搬运。完全对上我们掌握的所有侧写。川蜀口音、山区务工、九六年跨省外出、短期零工、事后极速隐匿。”
赵立东站起身,指着地图语气严肃的说道。
“范围从之前的川渝两省几百万人口,直接缩到一千七百户山村宗族算很大的突破了,之前是大海捞针,现在是定点搜人。”
沈明掏了包烟分了两根出去,笑着说道。“符合条件的人不会多。1996年的时候二十岁到三十岁上下青壮年,96年左右当年跨省外出务工、从事建材搬运零工,九六年九月案发时间段,在我市市场逗留过,并从我们这离开过。几个条件叠在一起,一千七百户筛下来,顶多十几二十个人符合初选条件。”
马玉林点头应道。“对,接下来就是逐层筛。先筛户籍年龄,再筛外出务工台账,再筛返乡时间,最后筛人员现状。”
赵立东接过话,开始交代明天的部署。“明天一早九点,正式开展专案组工作,我们不是找一个人,如果能找到另外那三个也就能知道第四个人是谁了。”
“那就明天正式启动千户宗族清零排查,一千七百户,一户都不能漏、一人都不能落。”
赵立东抽着烟,看着沈明说道。“你这里还有什么要求吗?没有的话我就先回去了,你们也回去休息吧,这都九点了。”
“我没要求,我现在的工作就挺好的,我等下也就回去了,顺便看一下鉴定结果怎么样了,这刚好赶巧了。”
“那就这样,你们慢慢聊,我先下班了。”
“赵厅慢走。”
沈明二人起身将赵立东送出了办公室,又在门口站了一会抽了会烟,沈明又简单和马玉林聊了会后,这才回去休息。
他现在是住在宿舍的,上下班也算方便,酒店的大床都靠得住,就喜欢那一米二的小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