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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录之守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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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黄河古棺·第一章 黄河来信,第三棺召(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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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恢复平静的第三天,连最后一缕阴气都被日光晒得干干净净。

灵堂撤了,红棺被我暂时安放在后院老屋地下,用三道最简单却最稳固的规则锁死:

一不准进,二不准碰,三不准扰。

有我这新一代守棺人定的规矩在,就算是破规一脉余孽再来十次,也近不了棺身三尺。

苏清月的牌位立在堂屋正中,香火日夜不断。

我每天除了稳固心神、熟悉规域力量,就是坐在牌位前,翻爷爷留下的那本泛黄笔记。

前半本记的是守棺基础、规则口诀,后半本却大片空白,只在最后一页,留了一行字迹潦草、像是临死前匆匆写下的话:

“黄河水枯,古棺出世。

三棺齐,见真相。

林家守的不是棺,是天下那条最大的规。”

我指尖抚过字迹,心头沉甸甸的。

爷爷当年输给瞎眼老鬼,根本不是实力不济。

他是故意拖时间,是在等我长大,等红棺认主,等黄河一动——

等一个能把所有局一次性掀翻的时机。

“最大的规……”我低声自语。

守棺三脉:

林家守规,苏家解规,还有那批疯狗一样的破规。

三脉斗了百年,血流成河,原来都只是围着一条“天下大规”在转。

就在这时。

“咚、咚、咚——”

院门被轻轻敲响,节奏很慢,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沉稳。

不是村里人的脚步。

村里没人敢在这个点、用这种方式敲守棺人家的门。

我眼神一冷,合上笔记起身,右手不动声色按在怀里的规则册上,左手随时能引动黑玉镇物。

规域在我脚下无声铺开,一寸金光悄然漫过门槛。

门外,来者必入我规。

我拉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灰布短褂的老人,头戴斗笠,裤脚卷到膝盖,浑身带着一股浓重的水腥气——不是河水,是黄河独有的、混着淤泥与枯骨的冷腥。

老人见我开门,不跪不拜,却微微低头,以示敬意。

“林小先生。”他声音沙哑,像被风沙磨过,“我是从黄河口十里渡来的,给您送一封信。”

他双手递来一个牛皮信封,封口用火漆烫死,漆印是一口竖棺,棺身上刻着一个模糊的“规”字。

林家密信。

我心头一紧,接过信封,指尖刚碰到纸面,一股极淡、却无比熟悉的规则之力轻轻一震。

是爷爷的气息。

“谁让你送的。”我声音平静。

“没人让我送。”老人摇头,“这封信在渡口古庙里供了二十年,说等林家新一代守棺人立规成王那一天,信自有人送。”

“今天,黄河翻了浪,古庙灯亮了。

我就知道,该来了。”

我不再多问,指尖在封口轻轻一拂,定下一条最简单的规则:

“此信,只可林砚开。”

火漆自动弹开。

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黄纸,上面只有一句话,字迹和笔记最后一页一模一样:

“黄河底,第三棺。

水规乱,阴船出。

不去,天下人死;

去了,你可能死。

自己选。——林守山”

爷爷的字。

没有安慰,没有叮嘱,只有最直白的威胁与选择。

我捏着黄纸,指节微微发白。

不去,天下人死。

去了,我可能死。

这就是林家守棺人的命。

从接手黑玉镇物、定下第一条规开始,就没有退路。

“小先生。”老人在一旁低声提醒,“黄河那边已经乱了,半个月前,河水一夜变浑,捞出十几具不腐古尸,尸身上都刻着和您信封上一样的棺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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