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牛春花就已经在院子里忙活开了。
等黄芳英几人洗漱完毕,她背上竹篓,手里拎着一把镰刀,朝众人一挥手:“走,上山!趁早上的露水还没干透,蘑菇最新鲜。”
没走多远,黄芳英就发现路边的树根下、有不少冒出头的蘑菇。
周维东立刻蹲下来,调整相机焦距,对着路边那几朵蘑菇拍了好几张。
牛春花回头看见,笑着摆了摆手:“这有啥好拍的!路边的这些,我们村里人都看不上。走,我带你们往里走,那才叫多。”
拨开一丛灌木,带着众人往林子深处走去。越往里走,路边的蘑菇和木耳就越多。
周维东手里的快门声几乎没停过,咔嚓咔嚓地。
前面不远处,还有几个村民正蹲在地上采木耳,背篓里已经装了大半筐。
周维东快步上前,对着采摘的场景和背篓里的木耳拍了好几组特写,那几个村民抬头看了他一眼,也没多问,又低下头继续手里的活。
牛春花在旁边说:“等会儿咱们下山的时候也过来采一些,这东西虽然娇气,但你们今天采了带回去,明天吃还是没问题的。”
一行人继续往上爬,将近中午的时候,终于到了牛春花说的那处山泉。
泉水从一处岩石缝隙里涌出来,牛春花蹲下身,双手捧了一口泉水送到嘴边,喝完后抹了一下嘴角:“就是这儿了。
别看就这么一股水,从来没断过。这水啊,清甜得很。咱们村里人用这水浇菜,菜都比别处的爽口。”
黄芳英蹲下来,也学着牛春花的样子捧了一口水送到嘴里,冰凉清冽,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甘甜,确实跟城里的自来水完全是两个味道。
她把自己随身带的水壶里的水倒掉,接了满满一壶山泉水,塞好盖子,说:“这水好,我装回去给人尝尝。”
牛春花在旁边笑着摇了摇头:“这水有啥好尝的,也就你们城里人觉得新鲜。我们天天喝,早就喝不出什么特别了。”
黄芳英这一组在甜水村这大半天收获不不少。
而在今天早上,好几辆面包车,凌晨从西禹县出发,在出县的检查站没有停车检查,直接通过了。
调查组随即记住车牌,立马分成两组,一组人开始调取检查站值班记录,而另一组人直接跟随这几辆面包车去了省城。
当天晚上,黄芳英站在杨丽华办公桌前,把这两天在西禹县的所见所闻汇报了一遍。
“……市长,至少我们看到的情况就是这样。西禹县那些大山里,木耳和蘑菇的资源相当丰富,高山镇最为集中,其他几个乡镇也差不了多少。
那座山上的野生木耳和蘑菇,品质比我之前见过的都好。
我还拍到了当地村民卖山货的账本,那几家收山货的压价确实压得很低,三块到五块不等,大部分都是三块钱一斤收走的。”
杨丽华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那一叠照片上,
“辛苦了。账本这个东西,是很有力的证据。你做得很好。”
黄芳英点了点头,正准备转身离开,想到了带回来的水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