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薇看着她，一字一句：“因为那天，顾霆琛要当众向我求婚。我要让所有人看着，他从最高处，摔下来。”
方记者盯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笑了。
“有意思。”她说，“行，我答应你。”
她站起来，收好U盘，走到门口，回头。
“苏薇，我做了二十年暗访，见过很多举报人。有的是为了钱，有的是为了名，有的是为了报复。但你不一样。”
苏薇看着她。
“你眼里没有恨。”方记者说，“只有火。”
门关上。
沈念走过来，递给她一杯水。
“紧张吗？”
苏薇摇摇头。
“那我怎么看你手在抖？”
苏薇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确实在抖。
“沈姐，”她轻声说，“你说，做完这些事，我会变成什么样？”
沈念想了想，说：“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不会变成他们那样。”
苏薇抬头看她。
沈念点上一支烟，吸了一口。
“因为他们为的是自己。你为的是别人。这就是区别。”
苏薇沉默着。
窗外，夕阳正一点一点沉下去。
顾家年会，晚上七点，丽思卡尔顿酒店。
苏薇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
她穿一件酒红色长裙——沈念借给她的，说是“战袍”。头发盘起来，露出纤细的脖颈。脸上化了淡妆，是沈念逼着她化的。
“你总不能穿着二手裙子去赴死吧？”沈念的原话。
她看着镜子里的人，有点陌生。
前世，她在婚礼上也穿过红色。
那件婚纱，三米拖尾，一万颗碎钻。
然后她从天台上跳下去。
“苏薇。”沈念在门外喊，“该走了。”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沈念看着她，愣了几秒。
“好看。”她说，“走吧。”
两人下楼，上车。
车里，沈念开着车，苏薇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霓虹灯。
“沈姐。”
“嗯？”
“谢谢你。”
沈念没说话，只是伸手拍了拍她的肩。
车停在酒店门口。
门口已经停满了豪车。名流云集，闪光灯不断。顾家的年会，排场永远这么大。
苏薇下车，整理了一下裙子，走进酒店。
宴会厅在三楼。
电梯门打开，里面已经很多人。她穿过人群，找到自己的位置——第三排，靠边。
但刚坐下，就有服务员走过来。
“苏小姐？顾少有请。”
她抬头，看见顾霆琛站在不远处，正对她微笑。
她站起来，走过去。
顾霆琛穿一身深蓝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端着一杯香槟。看见她，眼睛一亮。
“苏薇，你今天真美。”
苏薇微笑：“谢谢顾少。”
顾霆琛压低声音：“等会儿有个惊喜给你。”
苏薇心里冷笑，脸上却露出好奇的表情：“什么惊喜？”
“秘密。”他眨眨眼，“等着。”
宴会开始。
顾父上台讲话，回顾顾家这一年的辉煌。顾霆琛坐在第一排，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笑容温柔。
苏薇坐在那里，看着这一切，像在看一场戏。
八点整，晚宴进入高潮。
顾霆琛突然站起来，走到台上，接过话筒。
“各位来宾，今天借这个机会，我想做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