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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判定我是AI的那个人其实是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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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到底什么是真的?(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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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下广场的高台。

在台上的时候什么都感觉不到,现在下来了,那个劲儿一松,身上终于感觉到冷了。

我回去还是没坐电梯,现在每次回家都自己爬楼。

四楼的走廊里还是一点声音都没有,我停在了林绪门口。

门上那盏红灯还亮着,我盯了一会儿,没敲门,也没出声。

头顶传来电机转动的声音,监控探头终于动了一下,红外线从上往下扫了一遍我的脸。

“滴——”

电子封条咔哒响了一声锁开了,没有宣读没有道歉。就这样嫌疑没了连坐解除了,从关到放就是一个信号灯变个颜色的事。

我站在门外没有推门。

过了一会儿,门从里面慢慢拉开了。

林绪站在门后面,两天没见整个人跟个干树杈一样,眼底一圈乌青,头发胡乱拿皮筋扎在后头。

她看着我,眼睛往下扫了一圈又看回我的脸。

她没哭也没问广场上的事。

然后她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发出的声音是哑的,我猜她这两天没怎么说过话。

“没缺件。”

就这三个字,把我撑直了两天的背又弯下来了。

我靠在墙上缓了一会儿。

“出门前熬了锅粥,现在应该凉透了。”

林绪没接话,她走出来拉住我的手。

她说:“走,去热粥。”

之后的日子表面上恢复了正常。

林绪被放出来了,红灯灭了,封条撤了,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有一天林绪过来说今天元宵节,然后就在她家厨房里煮起了汤圆。

我在码字,又卡在一个排比句上,反复看,反复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清楚。

她来我家把碗放在我桌上,我接过来吃了一个,芝麻馅的,好甜,吃完那个卡住的句子居然知道怎么写了,看来吃甜的确实管用。

我把那句话改完往后一靠,才发现她已经在旁边坐了挺久了,手里翻着我桌上的一本书,也不是真的在看,大概就是陪我坐着。

我们就这么坐了差不多一小时。她站起来说走了,我说好。

她往门口走,走到门口回头:“上次你说那个方言词,你姥姥那边的,你姥姥现在还在吗。”

“去世了,在我十四岁走的。”

“哦没事,就是想起来了,碗一会儿记得洗完还给我。”

然后她走了。

我坐在那里手里还拿着勺子,看着关上的门,脑子里被一根针扎进来又抽走了。

我重新看回屏幕接着写,但那个感觉没有消掉。

我跟林绪说过那个方言词吗?

我坐在椅子上把这件事往回翻,实在是翻不出来一个具体的场景。那个词我只在审判台上说过,说是我姥姥那边的方言。广场上那么多人,也许有人回来隔着禁闭的门告诉了她,也许她那时候还没被关起来人就在台下只是我没注意到。

我想不起来了。

我把剩下的汤圆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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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在楼道里碰到她,她从外面买菜回来,我从楼下上来在四楼楼梯口遇上的。她说菜价又涨了,说楼下杂货店换了老板,新老板不认识她,不给赊账了。

我跟着她往走廊走听着她说话然后嗯了两声,走到她门口后她进去了,我继续往我的房间走,走了几步停住。

楼下那家杂货店从来不赊账,林绪有一次钱没带够,老板让她回去取了再来,她说起来的时候还有点哭笑不得,说那老板这辈子就认钱不认人。我记得她说这话时候的样子,那家店不赊账,没有什么新老板认不认识谁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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