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明，劈山寨的硝烟终于散尽，而另一边的黑风寨，其火势越来越大！
“跑快点！”
山道上，熊霸拄着开山大斧，踉跄着往前跑。
身边只剩下十来个人，个个带伤，狼狈不堪。
“大当家……弟兄们实在跑不动了……”一个小喽啰喘着粗气。
熊霸回头看了一眼，眼睛里满是血丝：
“跑不动也得跑！”
“先回寨子救火，再点齐人马——”
“嗖！”
一支羽箭从侧面林中射来，正中那小喽啰咽喉。
熊霸瞳孔骤缩。
林中，卫青缓缓收起弓，带着十来个劈山卫的汉子走了出来。
他手里握着那柄银白色的破虏枪，枪尖在晨光下泛着寒光。
“熊霸，等你们很久了。”
熊霸脸色大变，随即狞笑：“就凭你这十几个人？”
他挥起开山大斧，朝卫青冲了过去！
斧枪相交，火星四溅。
十来个回合下来，熊霸身上添了七八道伤口，血流如注。
“撤！”
熊霸终于怕了，转身就跑。
卫青没有追。
他只是看着熊霸逃跑的方向，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那边，是黑风寨的方向。
半个时辰后，熊霸终于看见了黑风寨的寨门。
寨门大开，门口躺着几具尸体。寨墙上的旗帜，换成了陌生的旗号。
“什么人？！”
一个黑脸壮汉从寨子里走出来，手里提着一把宽阔的大刀，刀背上刻着古朴的云纹。
他看见熊霸，憨厚地笑了：“等你半天了。”
熊霸眼睛都红了：“你……你他娘的是谁？！”
“刘裕。”
黑脸壮汉挠了挠头。
“俺主公说，让俺把黑风寨端了。”
“俺寻思着，你这大当家不在，端起来挺容易的。”
“放你娘的屁！”熊霸挥斧就砍！
十六招后，刘裕一刀劈在熊霸胸口！
熊霸喷出一口血，倒飞出去，砸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刘裕收刀，挠了挠头：“俺还以为多厉害呢……”
半个时辰后，刘裕带着战利品回山。
路过一处山坳时，他突然勒住马——前方草丛里，趴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
正是江玉怜。
刘裕瞳孔一缩，下意识握紧却月刀，警惕地扫视四周。
没有埋伏，没有追兵，只有她一个人，像条死狗一样瘫在那里。
“奇怪，怎么只有她一个人？”刘裕挠了挠头。
他翻身下马，走近细看。
江玉怜肩膀上的箭伤还在渗血，脸色惨白如纸，但胸口还有起伏——还活着。
刘裕犹豫了一瞬。
按他的性子，这种女人一刀砍了最省事。
但主公说过，抓活的比死的更有用。
“绑了，抬回去。”
几个劈山卫的汉子上前，三下五除二将江玉怜捆成粽子，扔上马背。
刘裕又看了一眼四周，确定没有异常，这才挥手道：“走，回山寨！”
劈山寨后山。
向阳的坡地上，两个新坟并排而立。
一块写着“王氏之墓”，一块写着“狗儿之墓”。
林茹雪站在坟前，一言不发。
她蹲下身，把一颗碎了的糖，轻轻放在狗儿的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