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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姓秦王,让大一统提前百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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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再无退路(2)(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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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那些目光便齐刷刷落向他的手中。

一卷简。

不——不能说是一卷。

那是一捆简。

一捆比殿执官员们怀中之物还要粗、还要厚的简册。

那些殿执们的简册,每人大约是四五十片竹简捆成一束,抱在怀里已是沉甸甸的分量。

可谢千手中这一捆,少说也有百余片。

竹简层层叠叠摞起来,用麻绳捆了三道,扎得结结实实。

他单手托着简册底部,另一只手护在侧面,那简册从他胸口一直摞到下颏。

乍一看,谢千的脸色。

那深陷的眼窝。

谢千的眼窝陷得很深,眼下一片青灰,像是几夜未曾合眼。

眼眶周围泛着隐隐的红,不是哭过的那种红,而是另一种——是烛火下熬了太久,是盯着竹简看了太久,是眼底的血丝密密麻麻织成了一张网。

那双眼从简册上方望向前方,望向前方那座巍峨的正殿,望向殿门内那些已然回身、正盯着他看的人。

他与那些目光相遇,没有躲闪,没有停顿,只是继续向上走。

一步,又一步。

他离殿门越来越近。

殿内,短暂的死寂之后,终于有人回过神来。

“那……那是……”

有人结结巴巴地开口,却不知该问什么。

问那简册里是什么?

问谢千为何这副模样?

问谢千究竟想做什么?

没有人能回答。

所有人的目光都粘在那卷巨大的简册上,粘在谢千深陷的眼窝上,粘在他一步一步踏来的脚步上。

那简册里刻的是什么?

是认罪书?

还是辩冤状?

是状告那些殿执们的奏疏?

还是……

有人下意识回头,去看那些殿执。

殿执主要是监察官员,状告官员不法事,但同样,他们也会被官员状告。

费忌脸上的笑意已经僵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谢千手中那卷庞然大物上,瞳孔微微收缩了一瞬。

那卷简册,实在是太有冲击力了。

赢三父的反应更直接。

他的眉头拧了起来,目光在谢千脸上和那卷简册之间来回游移。

莫非,这里面藏了什么玄机不成。

其余几位殿执,面色各异。

有人皱眉,有人绷紧了脸,有人强撑着面上的镇定,却忍不住频频望向殿门——望向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

许多人都迫切想知道——谢千的那卷木简里,究竟刻了什么?

那简册太厚了。

百余片竹简,若是寻常奏事,足够写上一百条。

谢千踏入了殿门。

他的靴子跨过那道高高的门槛,发出轻轻的一声闷响。

那一瞬间,殿中几乎落针可闻。

无数道目光从四面八方投来,落在他身上,落在他怀中的简册上,落在他的脸上,落在他深陷的眼窝里。

他没有看任何人。

他只是抱着那卷简册,一步一步走向自己的位置——那个至今空着的、属于大司空的位置。

从他身侧,有人忍不住低低地“嘶”了一声,那声音在寂静的殿中格外清晰,却没有人去看那个失态的人。

所有人的目光,仍追着谢千。

他走过费忌等一众卿臣身侧。

一片片木简与谢千的简册,每每相隔不过三尺。

一大一小,一厚一薄,一片与一捆,鲜明得像一道无声的宣战。

谢千终于走到他的位置前。

他站定,将那卷巨大的简册轻轻放在案几上。

“砰”的一声闷响,那简册落在案上,竟震得案几微微一颤。

他直起身,抬起眼,望向殿门的方向。

殿门半敞着,门外的天光倾泻进来,将他的身影勾勒出一道浓重的轮廓。

“这谢千,究竟想做什么。”

说话的是一位面皮白净的大夫,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贴着唇齿间挤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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