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东北出马三十载,神威压尽天下仙

首页
日/夜
全屏
字体:
A+
A
A-
第一卷 第4章 破庙(1 / 3)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页

日头一点点往西边沉,朱家坎的炊烟渐渐散了。

我娘把那三十块钱用手帕包了又包,塞进炕席底下,又把鸡蛋一个个码进瓦罐里,嘴里念叨着。

“这钱得攒着,给你娶媳妇用。”

我爹蹲在门槛上,抽着烟,眼睛时不时瞟我一眼。

“十三,那破庙的事,你真要管?”

“爹,钱都答应了,得管。”

我往怀里揣了几个中午剩的窝窝头,又用葫芦装了半葫芦井水。

“可那三百块……”

我爹吐出一口烟。

“孙会计这人说话算话,但这钱不好拿,那破庙邪性不是一天两天了。”

“我知道。”

“但我现在不是以前了。”

我娘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件半新的褂子。

“晚上凉,多穿件衣裳。”

我接过褂子,心里一暖。

这褂子是我爹的,平时舍不得穿。

只有平时谁家办事的时候,或者过年走亲戚的时候才会拿出来穿。

天擦黑的时候,我开始准备东西。

出马先生办事,得有家伙什。

可我家穷,正经法器一样没有。

我只能凑合着来。

我从灶台底下掏了一把草木灰,用黄纸包了,又从鸡窝里捡了根最长的公鸡尾羽,最后找了根红绳,搓了搓,揣进怀里。

这些东西都不起眼,但对付一般的孤魂野鬼够用了。

月亮升起来的时候,我出了门。

村西头离我家不远,穿过两条土道,再过一个土坡就是。

晚上的朱家坎静得很,家家户户都熄了灯,只有狗偶尔叫两声。

月光把土道照得发白,路两旁的苞米地里黑黢黢的,风一吹,叶子哗啦啦响,像是有人在里面走动。

我步伐平稳,尽管总觉得身后有人跟着自己,可心里却没有半点害怕。

越往西走,越觉得凉。

不是夜风那种凉,是透进骨头缝里的阴凉。

土坡下面,就是那破庙了。

庙不大,早些年香火旺的时候,也就三间瓦房。

现在庙墙塌了一半,庙门不知去向,屋顶的瓦片缺了一大片。

庙前有棵老柳树,树干得三四个人才能合抱,树冠像一把撑开的大伞,把半个庙都罩在阴影里。

我站在土坡上,往下看。

破庙静静地趴在月光里,像一头沉睡的野兽。

我深吸一口气,抬脚往下走。

刚走下土坡,就感觉不对劲。

太静了。

连虫鸣都没有。

只有我自己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走到庙门前,那股阴凉更重了。

我搓了搓胳膊,迈过门槛,进了庙里。

月光从屋顶的破洞照下来,正好照在庙堂中央。

地上积了厚厚一层灰,脚印杂乱,有人的,也有动物的。

供桌早就烂了,斜靠在墙边,上面摆着的香炉倒在地上,里面满是香灰和蛛网。

正对着门的墙上,原本应该供着佛像的地方,现在空空如也,只有一个模糊的印子。

我站在庙堂中央,闭上眼睛,静下心神。

那股清凉的气从眉心涌出,顺着眼睛往外看。

刹那间,眼前的景象变了。

庙还是那个庙,但多了许多东西。

丝丝缕缕的黑气,从庙的各个角落冒出来,在半空中盘旋。

这些黑气有浓有淡,浓的像墨,淡的像烟,它们互相缠绕,又彼此排斥,发出一种细微的、类似叹息的声音。

无主孤魂。

这些就是无主孤魂显化的阴气。

它们没有意识,只有本能,聚在这里,因为这里阴气重,适合它们栖息。

我睁开眼,从怀里掏出草木灰,在地上撒了一圈,把自己围在中间。

这是最简单的护身法,草木灰是大地之精所化,有辟邪的功效。

然后我掏出那根公鸡尾羽。

公鸡属阳,破晓时分打鸣,能驱散夜里的阴邪。

这根尾羽是公鸡身上阳气最盛的地方。

我捏着尾羽,在空中虚画了几道。

脑子里那些符咒的图案,自然而然地浮现出来。

“天地清明,阴阳有序,孤魂野鬼,各归其位。”

我嘴里念着咒,手里的尾羽随着咒语摆动。

庙里的黑气开始躁动。

它们像是被什么东西惊扰了,盘旋的速度加快,那些叹息声也变成了低低的呜咽。

有几缕黑气试探着朝我飘过来,撞在草木灰圈上,发出“滋滋”的声音,像是烧红的铁碰到水。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