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杏走上前来,将头轻轻地抵在他的肩膀上,顾北辰站得笔直,一动不敢动,心却要从胸口跳出来。
“傻子。”屋里幽幽的传出一声低嗤。
朱老太怒其不争地低低骂道:“手废了?抱都不会抱?”
春杏羞赧地退后好几步,跑到灶台边,掀开锅盖。
“大娘,我给您打水洗洗。”
顾北辰忙道,“我去拿木桶。”
第二天,顾北辰搬来几张宽大的木门板,在墙角搭成了一个淋浴间,地上整齐规整地铺了青砖。
他又扛着一个又大又黑的扁圆塑料桶,上了平房顶,在底下接了根胶皮管,再接上淋浴头,把里面打满了水。
春杏看着他忙上忙下,心里格外的暖,特意多炒了几个小菜。
“快歇歇吧!”
“不累。”顾北辰抹了一把汗,笑着道,“我教你怎么用。”
春杏跟着进了淋浴间,本就不大的淋浴间,两人都站进去,就显得有些狭小了。
顾北辰尽量往角落里退了退,抬手指着开关,“这个往右一转,桶里的水就下来了。”
春杏仰头看着,“这个吗?”
她说着转动开关,“哎呀!......怎么办......”
水顺着淋浴头喷了出来,喷在两人身上,刚打上去的水还有些凉。
春杏冷得缩紧了身子,顾北辰忙转身将她护在怀里,又抬手将开关关上。
春杏抬眸,她睫毛上沾着小水珠,像沾了露的蝶翼,轻轻颤着,水珠顺着她的脸颊滑到下颌,又落进衣领里。
顾北辰身上的热气混着水滴,把她整个人都罩在怀里。
空间逼仄,两人呼吸交缠,顾北辰顿觉燥热难耐,烧得喉咙沙哑。
他伸手,替她拂开贴在脸颊上的湿发,指腹轻轻擦过她的脸颊,哑声道:
“冷吗?”
春杏仰着脸看他,水珠从他硬朗的下颌线滚落,落在她的鼻尖,她颤颤地眨了眨眼睛,心也跟着轻颤。
她的唇闪着水光,犹如挂着露珠的花瓣,娇艳欲滴,令人神往。
顾北辰好想吻上去,可是他知道,她要顾及她,顾及她的名声,顾及她的感受。
“我回家换件衣服。”顾北辰转身迈步,脚下似乎绊了一下。
他扯了外衣拿在手里,护在腰前,略有些狼狈地,快步往自家院里走去。
春杏脸颊发烫,心跳完全乱了节拍,强行冷静下来,才撩开帘子走了出来。
朱老太站在二楼窗口,眸色微深,眉头微微锁起,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知道春杏去市里参加了比赛,村口的“广播站”又开始议论起来。
“真是笑死了,会做几件衣服就敢去参加比赛了。”
“就是,听说连名次都没拿到。”
“唉,咱普通人就得认命,不是凤凰非得往天上飞,那不得摔死?哈哈哈......”
“有些人呐,就是心比天高——”
说到最后,几人故意大声嚷起来,明显是说给春杏听的。
一辆轿车稳稳停在几人面前,下来位气质出众的女士。
“请问,花春杏的裁缝铺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