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看着被堆在客厅沙发上的一套薄被褥,简直有些哭笑不得。
从他住进这栋别墅以来,这还是第一次被实打实地发配到了客厅。
看林雪柔那架势,如果自己敢去客房睡,这丫头估计真能直接把大门锁了让自己睡马路去。
“女人心,海底针啊。”
陈阳摇着头,认命地开始铺沙发。
他走到楼梯口,抬头看了看二楼。
他试探着踩着台阶上去,走到林雪柔的卧室门前,敲了两下房门。
“雪柔,你睡了吗?这沙发睡着腰疼,要不我们再商量商量?”
门里静悄悄的,毫无回应。
陈阳把耳朵贴在门板上,连呼吸声都听不见,显然里面的人根本不想搭理他。
陈阳无奈,只能重新下楼。
刚在沙发上坐下,一楼拐角的杂物间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紧接着,林萌萌像做贼一样溜了出来。
她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小心翼翼地凑到沙发旁边。
“姐夫,喝口热的暖暖胃吧。”
林萌萌把牛奶递给陈阳,压低声音说道,“你看你,惹我姐发这么大火。这沙发可不是人睡的。”
“你姐这脾气,真是属炮仗的,一点就着。”
陈阳接过牛奶喝了一口,“我都解释过了,跟月瑶真的没什么。”
“哎呀,姐夫,你平时看着挺机灵的,怎么在感情这方面就是个榆木脑袋呢?”
林萌萌恨铁不成钢地在旁边的小板凳上坐下,“我姐就那个性格,典型的死鸭子嘴硬。她要是真不在乎你,管你去跟谁吃饭呢。她这叫在乎你,懂吗?吃醋是因为有危机感!”
“危机感?”
“当然了!你没看杂志上把秦月瑶写成什么样了?什么商界女王,什么财阀千金。”
林萌萌掰着手指头,“我姐虽然也是个院长,但论家底肯定比不过秦家啊。现在有个这么优秀的女人成天围着你转,我姐心里能舒服吗?”
陈阳看着手里的空玻璃杯,脑海里回放着和林雪柔相处以来的点点滴滴。
从最开始的互相防备,到后来自己帮她压制玄阴之体,再到两人在日常生活中建立起的那种默契。
他忽然意识到,这段时间自己确实一直奔波在外面,忽略了对林雪柔感受的照顾。
“那我该怎么办?”
陈阳难得向这个小丫头请教。
“主动点啊!烈女怕缠郎没听过吗?”
林萌萌眨了眨眼,“苦肉计懂不懂?我姐这个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只要表现得惨一点,她保管心软。行了,我只能帮你到这了,我回去睡觉了,再被抓到我就死定了。”
林萌萌说完,像一只灵巧的小猫一样溜回了房间。
午夜时分。
别墅客厅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
沙发虽然铺了被子,但皮质的表面还是透着凉意。
陈阳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他把林萌萌的苦肉计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决定试一试这丫头的底线。
陈阳闭上眼睛,假装睡着了。
然后他开始有规律地发出几声咳嗽声。
“咳咳……咳咳咳……”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突兀。
陈阳在刻意控制力道,让这咳嗽声听起来像是在寒风中受了凉的虚弱状态。
他知道,以林雪柔对自己玄阴之体主治医生的关心程度,就算还在生气,听到动静肯定也会出来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