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边境派粮的举措皇帝没有藏着掖着,知道的官员不少,一时间大家都在猜皇帝此举是为何意。
大部分人都说边境恐有战事,运送粮草是为做好战争准备,可准备战事哪有只运送粮草不派遣武将的?
朝中武将全都在京城当差,夏常言也暗中打探过,别说武将了,就是府中的门生都没有一个出京城去边境的。
此举存疑,大臣们讨论不出原因,巧恰碰上温叙言,便斗着胆子试探问道,希望能够得到些许回答。
温叙言神情如常,只回答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陛下之举自有考量,二位大人不必担忧。”
末了想起新科进士还未授职,便补充道:“陛下有意肃清朝野,大人与其揣度圣意,不如好好想想乌纱帽和脑袋,谁更重要。”
这是温叙言看在夏常言和宁愿福为国鞠躬尽瘁的份上的忠心提醒,但他更多的是有自己的心思。
两人闻言连忙对温叙言道谢,目送温叙言进了宫。
温叙言走后,宁愿福才问夏常言:“丞相,温世子此话可信?”
温叙言回到威远侯府不过两年,虽说他却有才能,可没有威远侯的托举,朝中大臣未必信服他。
夏常言望着温叙言渐渐消失的背影,默了默,回答道:“可信。”
虽然他现在已经不得重用,但这么多年在朝廷摸爬滚打建立起来的人脉网并未崩塌,对于温叙言,夏常言有自己的想法。
政德殿。
温叙言站在皇帝下方,金丝楠木制成的桌子上摆放着几摞奏折,皇帝两鬓斑白,已是半百之年,精气神却如三十岁一般,炯炯有神的眼睛从奏折上移在温叙言身上,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听说你今早去提亲了?是哪家的姑娘?朕可认识?”
温叙言提亲的阵仗大,也没拦着别人观礼,传入皇帝耳朵里也是意料之中。
温叙言:“陛下应当认识,是皇商庄家之子,庄春生。”
听见“庄家”两个字,皇帝微微一愣,随即笑意加深了几许,“朕确有耳闻,可她不是与新科状元傅予声有婚约在身?侄儿可莫要为一己之私寒了新臣之心呐。”
因为傅将军的原因,傅予声小时候是进过皇宫参加皇子伴读选举的,虽然落选了,但皇帝对他有点印象。
皇帝这一敲打正巧对上了温叙言的心思,他也不恼,回答道:“陛下有所不知,庄家与傅家确有口头婚约,但傅将军亡故后,傅家愈发没落,若非没有庄家支撑,怕是傅予声都未必能撑到参加科举。”
“哦?”这事儿还是皇帝第一次听,饶有兴致地眯了眯眼,示意温叙言继续往下讲。
“庄家小姐才貌双全,傅家儿郎也是一表人才,这本该是一对天作之合,但……”温叙言语气一顿,略带可惜:“今日放榜,傅予声敲锣打鼓带着聘礼上门,不是为了迎娶庄家小姐,而是要退亲改娶,要娶庄家小姐身边的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