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清源继续道:“第二种情况就是张玉湖因为某些原因,不能让闵文霞见刘宏业。”
“但是在张玉湖这里肯定要把闵文霞安抚住,既不让她见刘宏业,又让闵文霞无法再继续闹下去。”
“这种情况下,张玉湖肯定会给闵文霞放宽一些条件,满足她一定的需求,比如说刘宏业所需要的随身衣物、洗漱用品、各种生活用具,可以让闵文霞都给送来,也可以答应闵文霞跟刘宏业通话。”
“甚至是闵文霞如果担心刘宏业受到什么不公的待遇,或者担心刘宏业是否受伤,张玉湖都可能安排闵文霞单方面看一下刘宏业,或是通过直播影像,或是审讯室里的单面观察墙,这些情况都可能存在的。”
“总之这一次去公安局,张玉湖肯定要堵住闵文霞的嘴,让她无法再闹,再闹就是寻衅滋事,就是无理取闹,就是胡搅蛮缠。”
“那样的话,张玉湖就可以出动警力控制住她,这是绝对会发生的。”
“就算我介入了,张玉湖肯定也拿到充足的证据,证明闵文霞这样做是触犯治安管理条例的,是没有任何道理的,到那时候就会变得非常被动。”
“所以闵文霞到陈启明那里闹完,就算陈启明把她往张玉湖那里支,闵文霞都绝对不能去。”
“那她接下来怎么办?”
魏长安的确感觉脑袋有些不够用。
但是之前魏清源给他分析的这一切都丝丝入扣,逻辑清楚缜密。
如果事情发展下去,肯定都在魏清源的预料之内。
原本魏清源是板着脸孔的,当魏长安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眼睛却微微眯起,看起来格外老谋深算。
他干笑了两声:“闵文霞在陈启明那里闹完,让她立刻到我这里闹。”
“哦,我明白了!”
魏长安恍然大悟,“啊,我明白了,您的意思是,到你这里闹之后,你就顺理成章地可以借这件事情发力了对吧?”
魏清源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算你小子开了一次窍。就是让闵文霞到我这里闹,闹得越凶越好,闹得鸡飞狗跳才好,闹得不可收拾才好。”
“然后我就可以借助这件事情掌握绝对的主动,无论是处理这件事情,还是收拾陈启明,我都有了一定的理由。”
“这样才能掌握足够的主动。”
“而且你给闵文霞出了这个主意之后,我借这个机会过问这件事情,闵文霞和刘宏业就知道我已经为他们说话了,他们只会心存感激,无论最后结果如何,他们都不会把你咬出来了,这又是给你加了一层保险。”
魏长安想了想,还真是那么回事儿:“好吧,您跟我说的这么明白了,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还有别的要交代的吗?没有的话,我现在就去找闵文霞。”
魏清源没再说什么,只是朝魏长安轻轻挥了挥手,示意他赶快走。
魏长安当即不再停留,直接出了门。
……
此时菀城的许多娱乐场所都处于非常热闹的状态。
警方所有的对接小组都已经跟军方完成了对接,但军分区的人并没有就此撤离,依然协助警方维持着秩序。
而各对接小组也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后续的各项工作。
并不是说各对接小组去了,把抓到的人全部带回公安局就算完事了,这样想的话就太简单太粗糙了。
对接小组要做的事情很多,大量而琐碎的细节都需要注意。
比如对接之后,各娱乐场所的封锁依然没有解除,里面的人依然无法出去,外面的人同样也无法进去。在这种封闭状态,警察要给所有身处在娱乐场所的人员进行全方位登记。
登记的时候除了记录清楚这些人的自然状况。
比如说姓名、年龄、居住地址、工作单位、联系方式等等,此外还要划分他们的性质。
也就是说,这些人是属于顾客,是娱乐场所的一般工作人员,还是从事有偿陪侍的失足人员,这些信息肯定要登记准确。
因此,在如此海量人员需要登记的情况下,也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
做出登记之后,还要根据当时检查的情况,把被抓现行的顾客与有偿陪侍人员另派专人管理,
然后才能带回公安局。
再就是,各娱乐场所出现这种情况,娱乐场所的经营者、老板或者从业人员,他们也将承担各自的责任,同样也要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