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兰的表情变了变。
“院长……他不下来的。”
“不下来？”
“他的办公室在五楼，”王秀兰的声音更低了，“能上去的只有两个人，主任和护士长。他们有钥匙。院长所有的命令都是通过这两个人传达的，你别想着上去找他。”
‘五楼，院长办公室。只有主任和护士长有钥匙。这个BOSS……不下来？’
阎锋把这条信息死死记住。
“行吧，那我不去招惹他。”
王秀兰似乎松了口气，随即又凑近了一些，用指尖轻轻碰了碰阎锋的袖口。
“医生，你手好凉。”
阎锋面色不变，但胃里翻了个个儿。
‘一具死了不知道多久的尸体跟我说手凉……’
“你比其他医生好多了，”王秀兰的声音变得柔软，带着一种诡异的撒娇意味，“他们看到我就跑，你不一样……你愿意跟我聊天。”
“嗯。”
阎锋甚至应了一声。
‘继续，接着说。还有410的情报没套到。’
“对了，”阎锋不动声色地把话往深里引，“走廊最里面那间，410，好像跟其他房间不一样？护士长特意叮嘱我不用过去。”
王秀兰的表情一瞬间僵住了。
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刚才还柔情似水的声音一下子变得紧绷。
“你别去那。”
“嗯？”
“410的病人……我不知道是什么。”王秀兰摇头，语速加快，“能接触那间房的只有主任和护士长，其他人根本不敢靠近。我搬来的第一天，隔壁406的病友试过走近那扇门——”
她停了。
“然后？”
“然后他就没了。不是死了。是没了。整个人，连残渣都没有。”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千眼之魔：看看看看！说到410这小子的瞳孔放大了！]
[深渊凝望者：有脑子，知道害怕。不像之前那些工具人一样送上门。]
阎锋确实在思考，但不是恐惧。
‘连残渣都没有……比LV9的护士长还要恐怖。主任和护士长有钥匙，说明院长在用这个东西。是看守？还是豢养？’
他没有继续追问410。
女鬼已经明显不想谈了，再问下去反而会引起警惕。
够了。
今晚的收获已经超出预期。
阎锋抬头看了一眼窗外。
天色隐隐有了一丝泛白。
快天亮了。
“我该走了。”
王秀兰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这就走？”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舍，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床单，“你能不能……再多待一会儿？”
‘来了。’
阎锋心里冷笑，但脸上露出了一抹刚刚好的无奈表情。
“不是我想走，是快天亮了，我得下去跟护士长交接。”
“那你明天还来吗？”王秀兰用力盯着他的眼睛。
阎锋装作思考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你的伤还没好利索，这两天好好休养，等差不多了我给你办出院手续。期间每天晚上我都过来看看你，检查恢复情况。”
完全是随口胡诌。
但王秀兰信了。
她的表情从失落瞬间转为惊喜，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开心起来。
甚至连脖子上的裂痕都好像没那么狰狞了。
“真的？你说的啊！”
“嗯。”
阎锋忽然觉得自己真的变了，以前自己对爱情十分崇敬，而现在的自己居然变成了一个渣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