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些?”刀疤脸一把将布袋摔在地上,上前一步,伸手揪住了苏长庚的衣领,把他整个人拎了起来,目露凶光,“小子,你敢耍老子?”
苏长庚被他拎在半空,脚尖离了地,脸上却没有半分恐惧,依旧平静得像一潭深水,连眼神都没有半分波动。
刀疤脸对上他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心里忽然莫名地发毛。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一个练气一层的小修士,被三个修为远高于他的亡命徒围堵,生死悬于一线,怎么可能这么冷静?
他心里刚升起这个念头,身后就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刀疤脸脸色剧变,猛地回头,就看见那个练气四层的手下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胸口插着一根淬了灵力的尖锐木刺,鲜血汩汩地往外流,眼看是活不成了。
“谁?!滚出来!”刀疤脸一把将苏长庚摔在地上,握紧了手里的砍刀,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密林,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惊慌。
没有人回答他。
紧接着,又是一声惨叫响起。
剩下那个练气五层的手下,也直挺挺地倒了下去,一根木刺从他的后心贯穿而过,一击毙命。
不过瞬息之间,两个手下全部殒命,刀疤脸的脸彻底白了,握着砍刀的手都开始发抖。
他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到,两个同伴就死了,这到底是什么人?!
他再也顾不上地上的苏长庚,转身就往密林深处跑,只想赶紧逃离这个诡异的地方。
可刚跑出三步,一道破空声从林间传来,一根泛着寒光的木刺,精准地正中他的后心。
刀疤脸闷哼一声,重重扑倒在地,身体抽搐了两下,就彻底没了气息,眼睛还圆睁着,脸上凝固着临死前的极致恐惧。
苏长庚从地上慢慢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看着地上的三具尸体,脸上依旧没有半分表情,仿佛刚才那场生死搏杀,与他毫无关系。
密林深处,传来一阵轻微的机关转动声,一个半人高的木头傀儡,迈着平稳的步子走了出来。
这是他三天前,离开落霞镇之前,就悄悄放出去的后手傀儡,一直跟在他身后五十里开外,靠着他留在傀儡里的本命灵力引动,随时待命。
他原本只是留个后手以防万一,没想到,今天真的用上了。
傀儡走到他面前,稳稳地站定,机关转动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微弱的灵光。
苏长庚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箓,抬手贴在了傀儡的胸口,指尖引动一丝灵力激活。
符箓闪过一道微光,彻底融入了傀儡体内。
“回去吧,回青云峰待命。”
傀儡收到指令,机械地转过身,迈着平稳的步子,再次消失在了密林深处,没有留下半分痕迹。
苏长庚走到那三具尸体旁边,蹲下身,扫了一眼。
刀疤脸的储物袋还挂在腰间,鼓鼓囊囊的,显然装了不少东西,只要他伸手,就能据为己有。
可他只是看了一眼,就站起身,转身就走,没有半分停留。
他没有搜尸,没有拿任何东西,甚至连多看一眼都懒得。
这三个人已经死了,他们的东西,谁爱要谁要,他半点都不稀罕。
沾了人命的东西,拿了,就是沾了因果,沾了麻烦。这种便宜,他从来不捡。
走出很远,他才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那片密林。
用不了多久,那三具尸体就会被林间的妖兽啃食干净,连骨头都剩不下,不会留下任何与他相关的痕迹。
可他的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刚才那个刀疤脸开口第一句话,说的是“练气一层,也敢一个人来葬仙渊”。
他怎么会知道,自己是一个人?
这一路过来,他全程敛着气息,绕着无人的路线走,没有留下任何明显的痕迹,甚至连住宿都选在最偏僻的地方,绝不可能暴露自己孤身一人的行踪。
除非……从他离开落霞镇的那一刻起,甚至更早,从他进入葬仙渊开始,就已经被人盯上了。
是谁?是这三个劫匪的同伙?还是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