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照平等院的脾性,若他当真带着一军众人杀到立海大,多半会选择以团体赛的形式与洛钏交锋——原著里他与德川的那场较量,便是如此布局。
表面看似要与国中生交手,真正的矛头却指向德川。
试想,若仅仅是为了试探初中生的深浅,最后一战理应仍由初中生上场,而非换上德川。
从这细微之处,便能窥见平等院行事风格的一斑。
以真田几人目前的实力,若真对上完整的一军阵容,恐怕会输得相当彻底,即便是面对一军排名靠后的那些选手,胜算也微乎其微。
因此,提升真田他们的战力已成了迫在眉睫的事。
当然,即便没有平等院这一层原因,洛钏原本也计划在关东大赛落幕之后,对真田他们展开特训,顺便将自己过去六年在那片球场上“清扫”
时领悟到的某些技巧与招式,挑选一部分传授给他们。
从这个角度看,眼下的安排倒也算顺势而为,水到渠成。
……
约莫一小时之后,洛钏回到了网球部。
真田和柳等人尚未归来。
他并不着急,算算时间,他们离开已有一周左右,归期应当近了。
回到立海大,洛钏径直走进办公室,一面处理部员日常训练的调配,一面静静等待着那几人的身影再次出现在这片熟悉的场地。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南非。
日本队暂居的酒店房间内,平等院正靠在沙发里翻阅报纸。
一阵沉默后,他像是想起什么,侧头问坐在一旁的杜克:“越智那家伙走了多久了?”
“差不多五天吧。”
杜克答道。
“嗤——”
平等院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带着几分不屑,“真是个没劲的家伙。”
杜克闻言却笑了起来:“说越智没劲,可老大你自己不也还没动身吗?当初说好我们先出发,等越智打完那边的比赛再过来会合。
结果呢?您不也还稳稳坐在这儿。”
“少啰嗦。”
心思被点破,平等院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没好气地瞪了杜克一眼,重新把目光埋回报纸里。
杜克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跟在平等院身边这两年,他太清楚这位首领的性子了——外表霸道专横,骨子里却并非没有柔软之处。
哪怕是对待德川,看似冷酷甚至残忍的背后,亦藏着旁人难以察觉的复杂心绪。
脚步声在走廊尽头响起。
杜克抬起眼,平等院也将手中的报纸轻轻搁在一旁。
两人不约而同地朝声音来处望去。
一道修长而冷峻的身影,正从廊道的阴影里缓步走出。
“哦?”
杜克眉梢微动,浮起一丝温和的笑意,“是越智回来了。”
平等院心中同样掠过一丝松快。
此番随他前来的队伍里,除了杜克,他最看重的便是越智。
如今见对方不过四五日便返回,多少有些意外之喜。
但他面上未露分毫,仍是那副惯有的倨傲神情,只朝来人抬了抬下巴:“事情办完了?”
“嗯。”
越智应了一声,声线平静。
“脸色这么沉,”
平等院打量着他,随口道,“该不会是在关东大赛上栽跟头了吧?”
这话本是玩笑。
平等院只是察觉越智情绪不高,又知他此行是为参赛,便顺口一提。
他并不真认为越智会输。
可越智静默片刻,竟点了点头。
“嗯。”
平等院神色一凝。
一旁的杜克也微微睁大了眼睛。
越智的实力,在一军之中稳居前四。
谁能赢他?